只能做一些行政和销售类的工作,想长期稳定发展并不容易。”
余芒稍作停顿,继续说:“法学的话,现在滥招得厉害。除非能一口气考研,过司考,再考公务员。但这么一环扣一环走下来,耗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少,回报周期却太长。”
韩松听明白了,基本上这俩都属于“天坑”级别的。还得说人家是明眼人,马上就能指出里面的问题。
随后,俩人又谈了谈其他专业,越深入聊韩松越觉得找对了人。
“行,你今天给我说的我都记住了,回去跟闺女念叨念叨,也再让她好好想想。”韩松连连感谢。
临别前,余芒特地说:“有事儿您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过来。都是为了孩子的前程,没说的。”
就此,余芒算是和韩队长结下了交情。
而下午的时候,余芒又接到了周峰的电话。
对方省略一切寒暄,开门见山:“那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儿,有人在打听程厉。”
余芒怔住,问道:“峰哥,怎么个打听法儿?”
“你是从头捋,人家是倒头捋。我也是听一个小兄弟说的。他当初为了你那个活儿跑过腿儿,对这个搞错过名字的程厉有印象,说有人想挖他底儿。”
余芒心下一乱,追问:“还有更具体一些的消息吗?”
“没了,这消息也都是七转八转才到我那个小兄弟耳朵里的。我跟你说一声,提防着点儿,总没坏处。”周峰在电话里说,“不白收你奖金,算售后了。”
挂了电话,余芒下意识怀疑是孙小琳,但立马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既然周峰说了是倒头捋,那这个人应该是先认识的程厉,然后再想追查他的前史。
有些事,既然余芒能查出来,那么对方肯定也能查出来,甚至更加有的放矢,直奔主题。
随后,余芒不由得想起上次程厉跟人在街角打架的事,也许某些隐忧在那时起就已经初见端倪了。
余芒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幼稚,什么天涯id,什么小说家。他给程厉描绘的是一个空中楼阁般的未来,殊不知,对方可能正被困在结结实实的麻烦里。
而程厉的“底儿”,有他余芒的一份功劳在。
白日天光褪得飞快,日子也眼瞅着往年底狂奔。
旺季常态化的加班救了程厉,让他可以从早忙到晚,没工夫再刻意绕到彩票站去见一见心上人。
程厉收拾好工包,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站点。最近,他改坐公交上下班。一是为了避免落单,二是身子着实有些疲累,坐车的时候还能稍微眯会儿。
程厉径直往公交站走,还没走几步呢,他就觉出不对劲了。
有人在跟着自己。
程厉拿余光斜斜往后掠,同时加快脚步,不动声色地将肩上的挎包带攥在手里。
而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因此就拉开距离,反而急切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出手。
程厉不再犹豫,猛地旋身,手臂顺势抡起有些分量的包凭感觉砸过去。
就在此刻,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进程厉的鼻子里。他的动作骤然一滞,可使出去的力道却无法撤回。
关键时刻,程厉愣是把整条胳膊往反方向掰了一下,肩膀瞬间传来一阵隐痛,包的进攻轨迹被生生改变,擦着对方的耳侧飞出去,砸在雪地上,闷响一声。
随后,程厉整个人被惯性拖着往前一摔,连带着将跟踪者也扑倒在地,幸亏长冬路边积雪不化,做了俩人的缓冲垫。
“不是,你怎么也不吱一声儿。”程厉把手垫在对方的后脑勺底下使劲揉搓了几下,没好气儿地问,“好玩儿啊?”
余芒笑了一声:“我觉得还挺好玩儿的,你呢?”
程厉都无奈了,但又舍不得此刻暖入肺腑的拥抱,刚想再说两句埋怨人的话来拖延时间,偏巧有人经过。
小孩儿非常没有眼力劲地跟家长说:“妈妈妈妈,你瞅,这有俩叔叔搁大马路上睡觉呢。”
这位妈妈也是神人,逮着机会赶紧教育儿子:“你不好好读书以后也得搁大马路上睡觉!”
小孩儿无端端吃了瘪,怨恨地瞪了一眼那俩没羞没臊的大人,跟着妈妈屁股后面走了。
程厉赶紧一手撑地坐起来,再把余芒从雪里拽起来。
俩人掸了掸身上的残雪,程厉拾起被丢在一旁的挎包,语气里掺着埋怨和甜蜜两种情绪:“来之前也不发个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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