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们已经跑出去一段路了。
多吉挺起鼓鼓囊囊的胸膛,大义凛然道:&ldo;我不怕!&rdo;
阿遥想到白玛阿妮黑着脸,举着马鞭,把多吉抽成大号陀螺到处转的样子,忍不住打哆嗦,&ldo;我怕……&rdo;
&ldo;你怕什么?她才不会揍你,&rdo;多吉有点酸,&ldo;我有时候怀疑你才是他儿子!&rdo;
阿遥:&ldo;……我不是。&rdo;
&ldo;哈哈,我知道你不是!&rdo;多吉笑得轻快:&ldo;村长说高原和雪山长不出白色的玫瑰,你是从云朵里掉下来的人。&rdo;
阿遥听懂了,这是夸赞。虽然他不确定村长有没有真的讲过这话,但是如今从多吉的嘴里说出来,算糖衣炮弹。
阿遥脸颊微烫,有点难为情。
&ldo;可我还是想吃烤羊腿啊,&rdo;多吉软硬兼施,越跑越快,&ldo;我们就远远看,他们不会发现的。好不好嘛阿遥?你陪我。&rdo;
阿遥张了张嘴,没出声。
不远处的天空聚集起一团黑压压的云,里面似乎有闪雷要把它劈开,空气很快变得闷沉。
那是茶古圣湖的方向。
连续五个月的雨天,入冬后又接连暴雪,三天前突发地震,一连串的天灾下来,国道和山路被破坏,救援车辆进不来,村里的人出不去,资源缩减,明天的口粮都可能没着落。
净坛村成一只蜷缩在山林雪原里的孤鹜,飞不起来,前路迷茫。
黑云越沉越低,风雨欲来的灾祸像悬在他们头顶的刀,随时都要劈下来。阿遥的眉心浮出浓重的担忧。
&ldo;阿遥?&rdo;多吉慢下脚步,转头看他。
阿遥微不可察地颔首,&ldo;好吧。&rdo;
他不谙世事,但并非一无所知。
直到跑出净坛村,阿遥和多吉谁也没发现,那株本来垂头丧气,将要枯死的野草,突然不知为何,在不见天日的阴霾中慢慢支起了短茎,好像获取了某种能力,一缕不易察觉的绿色取代了枯黄,显露出奇异的生机。
作者有话说:
来啦!!!吃饭啦!!!
tips:1、前世今生,身心只有彼此;2、前世受微开窍,没开明白
老样子前期随榜隔日更,么么哒
&ldo;他要童男。&rdo;
丛林外往北一公里,茶古圣湖依旧温润地抚摸着沿岸的碎石,然而跟以往不同,半个小时前,这里的静谧被突然打碎。唢呐、搏拊、竽等乐器被人架着,分两边排开,齐刷刷奏响,叮叮咣咣一刻不停。
曲调之凄厉,混着哀怨,不仅魔音贯耳,还椎心泣血,不像祭祀,倒是要把现场的活人都送走超度。
阵仗太大了。
多吉还想再靠近一点,被阿遥拦住,他费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拽进了五米开外的灌木丛后。两个人可怜兮兮地蹲着,尤其阿遥,被球似的多吉挤搡成一团,捉襟见肘,顿时呼吸不畅。阿遥默默地往边上又挪了挪,尽量不暴露自己,然后抬手拨开几片叶子往外看。
多吉的脖子抻得老长。
阿遥低声提醒:&ldo;再近就被发现了。&rdo;
多吉撇撇嘴,&ldo;发现就发现嘛,我给你兜着,别怕!&rdo;
&ldo;哦,&rdo;阿遥眨了眨眼,说:&ldo;也没有很怕。&rdo;
多吉又胖又壮,像一头牦牛。虽然他看上去能单手掀翻一堵墙,内里实则虚得不行,是块破漏的渔网,兜不了一点儿底,关键时候怂到家了。
阿遥揪住多吉的衣领,谨防他神经搭错线了突然冲出去。不过如果多吉真要冲,阿遥也只会像一只小鸡仔被牦牛精拖着走。
聊胜于无的作用也是一点心理安慰嘛,阿遥这样想,掌心已经出了汗,一半因为紧张,另一半则因为不远处吹拉弹唱的噪音实在聒噪,令他无端焦灼。
这种焦躁就像有人拿着磨砂纸,贴在他的皮肤上从头到尾磨一遍,不疼,但刺。
多吉没注意阿遥紧拧的眉心和发白的脸,他一双被脸颊肉挤成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大呼小叫:&ldo;哇,这次祭品好丰盛!等会儿我们……&rdo;
阿遥没等多吉把话说完,抬手捂住他的嘴。
&ldo;唔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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