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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思嘉故作不经意地靠近,左顾右盼,假装哼歌,哼出的儿歌都不成调子。
陆聆察觉到有人靠近,迅速抬手抹干眼尾,扭头躲避。
温思嘉站到他身边,抠着手。
陆聆硬是瞟都不瞟一眼,直直盯着墙壁,就差没把白色墙面烧穿。
“嗯”温思嘉发出小声的音节,又吞进去,“那个嗯”
耳边像是绕着蚊子飞来飞去,陆聆无法独自安静:“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呆在这里。”
说话的鼻音很重。
温思嘉问:“你又哭了?”
陆聆脸红,板着脸:“我没哭,我都说了。”
“好吧,”温思嘉说,“我得安慰你才行,但是你要先跟我道歉。”
“我不要你安慰我,”陆聆扭头,一双眼红得像是兔子,“我为什么要道歉?”
温思嘉双手背在身后,宛如小大人:“我爹地和爸爸来跟你爸爸妈妈聊天了,你爸爸妈妈说你主持得很好。”
陆聆呆住,鼻头发红。
“所以,你说错了,我们的主持很完美,”温思嘉说,“所以要跟我道歉才行。”
陆聆抿着嘴唇,冷哼:“我不。”
“算了。”
温思嘉取下背包,从里面挑挑拣拣,艰难选出粉色的草莓味果冻,兔子形状。
他递到陆聆眼皮底下,晃了晃:“我是心胸宽广的人,这个给你吧?我最喜欢的果冻。”
陆聆没接。
温思嘉举得手酸,走到陆聆面前蹲下去,脸颊被扬起的嘴角挤出鼓起的肉:“君子一果冻,驷马难追。”
陆聆听不下去:“君子一言。”
“都一样。”
陆聆望着那双黑亮的眼眸,别扭地收下果冻:“谢谢,但我还是不会跟你做朋友。”
温思嘉嗯嗯两声:“我也不会跟你做朋友啊,我可讨厌你了。”
短暂性和好罢了。
:群众里有坏人!
“把课本翻到第三十页,今天我们要学的是”
温思嘉用不同色号的圆珠笔做笔记,标注出不太懂的四字成语,上课的架势堪比在公司开会。
“温思嘉——”
他的后背被人轻轻触碰。
温思嘉半转过身,一张折好的字条传过来。
“这是后面的顾景声给你的,”女孩压低音量,怕被老师发现,“他说你偷偷看,是机密。”
【这姓顾的还是那么不务正业。】
温思嘉偷偷摸摸在抽屉下面打开,白纸上面只有几条黑色的线,艰难拼凑出断断续续的字:我的
他凑近看,还是看不出写了什么。
温思嘉提笔回复:有点太机密了。
纸条跨越千山万水,又回到温思嘉手里,这次顾景声的字体更加抽象,看着和隐形了一般。
温思嘉疑惑:不要再拿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给我了!我要记笔记!
纸条再次往后传,送到顾景声手里时,讲台发出严厉的喝止:“顾景声,温思嘉,你们两个人做什么呢?”
顾景声赶紧想把纸条吃进去。
老师见状,快步走到他旁边,把危险物品夺走:“特务片子看多了,纸能吃吗?”
“报告老师,不可以。”
老师拿这个熊孩子没办法,考试成绩一塌糊涂,她生怕把温思嘉这个好学生都带跑了。
“来,跟大家念念你都写了什么,”她打算给点记忆深刻的教训,“什么纸条硬是要上课传?”
顾景声毫不害羞地站起身,接过纸条,摊开展平。
“老师,”他问,“看不清的字也要念吗?”
“念。”
“好的老师。”
“嘉嘉,我将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直接最请求最最最最最不骗人的方式告诉你,我的笔没水了,能不能借我一支。”
附近传来孩子们细碎的笑声。
顾景声继续念:“嘉嘉回我说,你写的什么?有点太机密了。”
“我说,我的笔没有水了嘉嘉!”
“嘉嘉又说,不要再拿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给我了,我要认真记笔记。”
“老师,我念完了。”
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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