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也没有伤到,反而被蜂拥而至的保安打断了肋骨,打瞎了眼睛,然后被扭送到派出所。监控证明,是他危害公共安全。被放出之后,他趁家人不注意,从窗户一跃而下,死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正是这件事发生后,袁滨辞掉小公司的工作,成为外卖员,和所有过去的同事都断了联系。之后,潮忝集团继续缩减人员,一些工作室要么整体消失,要么合并重组,整个集团在ai的欣欣向荣下焕然一新,此后并未发生任何伤害案件。
根据洛城重案队提供的方向,东祥市警方检索到三起和外卖行业多少有些关系的未侦破案件。
外卖员古林辉,二十九岁,东祥市本地人,父母都是工人,他技校毕业后短暂进厂工作过,后来便出来打零工,曾经卷入群架事件,有不少狐朋狗友,但结婚生子后有所收敛,加上当时外卖行业发展得非常好,他成了全职外卖员,多次被评为优秀外卖员。
去年9月13号,他的尸体被发现在垃圾堆边。那里是一条美食街的后巷,几十家外卖商家聚集,人流量很大,监控有很多盲区。警方查遍了他的人际关系网,有作案动机的人逐步被排除,现在参与调查的刑警普遍认为,这很可能是一起随机案件。
烧烤店店员周西,二十七岁,老板的小叔,因为找不到工作,到烧烤店来帮忙,算是半个老板。周家一家子都做点小生意,唯独周西不是那块料,他喜欢读书,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但学的是艺术鉴赏,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一把年纪了终于认清现实,学着打理烧烤店。
去年9月27号,烧烤店老板报警称周西失踪了,一周后,有人在河边发现一条手臂,经dna比对,确认是周西,且无生活反应,属于死后分尸。之后,碎尸陆续被找到,但头、右腿至今不知所踪。
警方在走访中发现,周西这个人,希望他死的大有人在。周家人均有嫌疑,周西是父母最疼爱的小儿子,他没本事没工作,在家啃老,没关系,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父母认为哥哥姐姐一人匀点出来,也够周西生活了。
周老爷子甚至在过世前交待周老太婆和子女,自己的钱全都要留给周西。此事引起子女孙辈巨大不满,但周老太婆和周老爷子一条心,说什么都要护着周西,把周西塞到烧烤店拿工资的也是她。
警方一开始最怀疑的正是烧烤店老板,也就是周西的侄子,但没有坚实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动手或者买凶。
周西是个基本和社会脱节的人,没有真正走入过职场,烧烤店生意很好,老板管理有方,他来了之后,将烧烤店的氛围搞得乌烟瘴气,时常摆着读书人的清高瞧不起干活的店员,和堂食客人多次发生争执,和外卖员的矛盾集中于打包打错,被客人投诉就将责任推到外卖员身上。
总之,除了周老太婆,似乎没有人希望他活着。但这案子调查难度很大,环境复杂,时间一长更是难以锁定凶手。
麻辣烫路边摊老板赵字宇,二十五岁,和妻子卖了三年关东煮,在所在片区内很受欢迎。夫妻俩总是笑脸迎人,菜品新鲜便宜,没有上过外卖平台,客人可以打他们的电话,来得及的话赵字宇亲自去送,按路程远近收费。
去年11月10日,赵字宇的尸体在老居民楼的走廊上被发现,后背被捅了三刀,满地是血,再往上走两层楼,就是他的家。老居民区人多,现场痕迹被严重破坏。赵字宇两口子和邻居们关系不错,认识他们的人都感到惋惜。
警方初步认为凶手和赵字宇存在利益冲突,可能是同行。赵字宇的路边摊物美价廉,夫妻俩又很会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将附近的麻辣烫都挤垮了。但排查下来,竞争对手们的不在场证明都很充分。
后来查到两名城管和赵字宇发生过冲突,被人发到网上,城管因此丢掉工作,可赵字宇出事时,城管不在东祥市。有人提到部分外卖员对赵字宇有意见,但综合考量下来,那些不满不足以发展到杀人的地步。
三起案子都和外卖行业有或大或小的联系,且发生在袁滨离开东祥市之前,可袁滨并不在任何一张人际关系网上,警方也自然调查不到他身上去。
李江洄在与东祥市警方沟通时,对方并不认为洛城的案子会牵连到这三起案子,但还是尽可能协助,万一能一并侦破,也是好事。
“怎么看?”李江洄将问题抛给黎宝。
黎宝说:“也不是完全和袁滨没关系。”
重案队调取了袁滨作为外卖员,在东祥市的活动轨迹,去年7月20日、31日,他曾经接过烧烤店的单。之所以警方没有因为周西案调查他,是因为他这两单太普通了,普通接单,普通送达,31号那天的客人还因为他送得快,打赏了五块钱。每天进进出出的外卖员那么多,警方只会去核实发生过矛盾的,以及周西遇害之前几天出现在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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