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再把难听的话挂在嘴边。
这时也到准备晚饭的时间了,老板钻进后厨,成志不好再看手机了,心不在焉地擦着桌子。过了会儿,老板在里面喊,豆皮和平菇不够用了,让成志去菜市场买点回来。
炒菜馆小,不像那些大的店,什么都是送到门口,老板每天早上去菜市场采购,比着一天的量,有时生意太好,卖到下午就不够了,就会临时再去一趟菜市场,成志来了之后,这跑腿的活儿就成了成志的。
今天下雨,老板忘了买平菇,好在中午生意不行,但晚上还是要备着。成志连忙拖过小车,朝菜市场走去。
6点来钟,雨停了,店里果然来了不少客人,所有人都在讨论刚发现的尸体,说是前阵子条厂街那颗人头的身体找到了,但凶手还没抓到。大家又兴奋又有些害怕,杀人犯就在自己的城市里,万一遇上了呢?
老板和其他伙计一边忙碌一边听,铲子都挥得更带劲了,老板还跟伙计说:“成志住的那个青旅好像也出事了,和那个人头有点关系,成志不敢住呢,想在阁楼住一阵子,我没答应。”
伙计附和道:“这事咱是不该管,惹上什么就麻烦了。”
说着,老板这才发现成志不在,平菇和豆皮也没买回来。想到成志下午的样子,老板有些生气,觉得成志趁着采购在外面玩,抱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纪律都没有,叫他去个菜市场,这都去了多久了?”
这时,客人们的声音传来,“好怕啊,会不会来杀我?”
老板一个激灵,成志也就今天下午犯了错,平时都很老实勤劳,刚有句话他没跟伙计们说,成志提出住在阁楼时,提过青旅有个人可能杀了人。
成志没有在外面玩两个小时的理由,老板的脸都白了,不会是,不会是被凶手给……
老板扔了锅铲,拿着手机冲到雨棚外,一边往菜市场的方向快步走一边给成志打电话,但打不通,不是占线,是关机了。
这个点的菜市场,灯基本关了,一些贩子正在打扫卫生,空气中弥漫着家禽和鱼类的味道。菜市场外的垃圾堆边,老板看到一个眼熟的小车,它倒在垃圾里,像是被丢弃了。
这是餐馆的小车,老板记得,不久前成志就是拖着它离开。
癌变(17)
雨又下起来了,重案队以江草街为中心展开搜查,在监控中发现袁滨上午9点出现在离厂区一公里远的路口,那正是警方来到江草街进行走访的半小时之后,他知道自己无法再躲藏于此,所以仓促逃走。仅凭这个视频,无法判断他去了哪里。
李江洄安排人手前往回家青旅,袁滨没有在青旅附近出现过。按照常理来说,他的首要目的是藏起来,尽可能少露出马脚。雨越下越大,给搜查带来巨大的障碍,黎宝虽然撑着伞,但衣服和头发早就打湿了,皮肤贴着一层阴冷,那潮气在身体里蔓延,他的脸色冷得可怕。
袁滨不是没有机会逃出洛城,钱亦浓的头颅出现后,警方未能第一时间锁定他,这个时间段,他完全能远走高飞。但他没有,因为他的身边有个隐患,那就是钟典,他必须解决掉钟典。
实际上,在杀死钟典后,他也有的是机会离开,当时警方依旧未能查到他身上,但他选择了躲藏在江草街。要么在洛城还有他要杀的人,要么他有别的事没完成。
是什么?黎宝紧皱着双眉,脑海中迅速切换画面,当画面定格在严小路那张苍白的脸上时,黎宝忽然一个激灵。
这个孩子没有说实话,他与袁滨之间有某种联系,而袁滨现在处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中,袁滨会对严小路做什么?袁滨会去找严小路吗?或者,袁滨要为自己谋一条后路,在最后关头将严小路当作人质?
摩托在雨中蜿蜒飞驰,暴雨和夜色笼罩下的洛优中学看不真切,黎宝不顾保安阻拦,冲上教学楼。老师占用晚自习做随堂考,教室里一阵唰唰演算声,黎宝出现时,所有人都看过来,包括严小路。他半张着嘴,有些惊讶。
黎宝跟老师打过招呼,将严小路叫出来,按着他的肩膀,“袁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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