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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诈骗虽然不成功,袁滨却摸到了几分门道,越是在底层挣扎的人,就越是容易上当,他们活得困难,没有靠山,遇到了事只能诅咒他人,恨不得有谁能帮自己干掉对方,哪怕付出仅有的金钱也在所不惜。
钱万豪是个恶劣到极点的孩子,报警的话,他会因为涉嫌侮辱烈士被抓捕,但他是个未成年,未成年享受着保护和照顾。等他出了社会,有的是教训等着他。
因为严小路,袁滨在关注钱万豪之余,发现钱万豪有个正在被生意折磨的爹,钱亦浓。
条厂街他去过,全是卖假发的,生意好的好,差的差,丽人香风据说以前做得不错,但现在市场不好了,做不过新开的那几家。稍稍了解,袁滨得知,原来新商户和他一样,是ai的受害者。
疯狂发展的ai让他们这些脑力工作者失业,有人去送外卖开滴滴,有人和传统商贩竞争,对这些行业原来的就业者来说,不也是来了一群抢工作的ai吗?钱亦浓憎恶新商户,一如他憎恶ai,以及ai的获利者。
钱亦浓成了他的目标。钱亦浓手上还有一些钱,骗走这些钱,他心中并无负担。
钱亦浓已经走投无路了,当他以杀手的身份出现在钱亦浓面前,钱亦浓兴奋得脸都扭曲起来,承诺只要他干掉陈天广和米雯雯,自己就给十万!钱亦浓根本没有十万,但声称相好杜张萍有。
袁滨听钱亦浓说了很多妙妙梦幻屋以及新商户的事。
得知陈天广他们因为ai丢了工作,也是苦命人,钱亦浓本来很自责,觉得自己不该去大闹,但时间一长,这种自责消失了,他一个粗人,学都没上几天,根本不懂什么ai,ai为什么会抢人的工作?
他真正体会到的是,陈天广这群人抢了他的工作!新商户还在扩张,丽人香风是越来越做不下去了。他的恨意越来越强,盼着陈天广死掉,一旦陈天广死了,其他新商户就会因为害怕主动撤离,这就叫杀鸡儆猴。
但钱亦浓也提出另一个方案,留陈天广一条命,吓走就行。
袁滨答应了,要求钱亦浓先给五万,事成之后再给五万。钱亦浓嘴上说好,却迟迟拿不出钱来,一拖再拖,袁滨没了耐心,再加上压抑的情绪始终没有得到发泄,于是在又一次要钱未果后,心生杀意,杀掉了钱亦浓。
5月3号晚上,袁滨以商量下一步为由,将钱亦浓叫到江草街。他指着篮球场地下室,说到时候会在这里杀掉陈天广,不杀也行,关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发现。钱亦浓很激动,一时兴起提出敲诈陈天广,钱三七分。
袁滨看着他的嘴脸,忽然又想到钱万豪,父亲是个卑劣的商人,儿子是个欺负烈士孩子的恶霸,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他捡起钢棍,抽打在钱亦浓背上,钱亦浓毫无防备,当场倒地。他继续挥舞钢棍,将钱亦浓打得半死。途中,钱亦浓也想反击,但身上多处骨折,早就没有还手之力。最后,袁滨一刀下去,结果了钱亦浓的性命。
在这场杀戮中,他久违地感到了惬意,是和杀死周西时一样的惬意,是来洛城后本本分分送外卖所没有的惬意。他看着再也不会动的尸体,不觉得恐惧,只感到痛快,那种上瘾的感觉让他割下了钱亦浓的头颅,准备将它送到丽人香风。
他越来越理解那些报复社会的人,冤有头债有主这种事,对绝望的人来说是不存在的,找不到头找不到主,随便乱杀也是一种发泄。
他坐在地上大笑,在他人的死亡中汲取生命的养分。他忽然灵感大发,ai不也是这样吗?那根本不是进步和发展,而是一场无声的癌变。
“你为什么非要把钱亦浓的头送到丽人香风?不觉得很危险吗?”黎宝问:“杜张萍当场就能报警。”
“不会,她没有那么爱钱亦浓,而且钱亦浓跟我说过她的事。”袁滨指了指太阳穴,“她这里有些问题。”
原来钱亦浓早就知道杜张萍有不止一个人格,另一个人格总是在她受惊时出现,行为诡异。袁滨利用的就是这一点,人头对杜张萍来说,绝对是强刺激,另一个人格出来,大概率不会报警,警方还会因为她奇怪的行为,认为她和钱亦浓的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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