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好的姐弟,也会在各自结婚成家时分道扬镳,渐渐疏远。姐姐进了厂,当工人,嫁给一个工人,生下刘筱雯。当时易钟还没结婚,非常喜欢这个可爱的外甥女。但姐姐的好日子没过多少年,丈夫就没了,姐姐悲伤过度,丢了工作,顾不好女儿。
那时姐弟俩的父母还在,易萍带着女儿回去啃老,易钟自己倒没什么感觉,但媳妇很不满,私底下说老两口一碗水端不平。久而久之,易钟对姐姐,对刘筱雯也有了看法,再加上他有自己的孩子了,的确感到老两口更关心刘筱雯。
好在易萍振作起来了,找了个男朋友,叫阿俊,这人听说是个卖酒水的,打扮得很光鲜,人如其名,确实长得很俊。易钟以为他们会再婚的,姐姐又有了丈夫,无论从自私还是关心的角度来说,他都更放心。
可那阿俊根本不是好东西,工作不稳定,没工作时就待在家里花易萍的钱,说什么婚姻关系很庸俗。易钟后知后觉,这就是个骗女人钱的小白脸。果然,姐姐一生病,小白脸就跑了个没影。
易萍治病那段时间,易钟最不愿回忆,刘筱雯到处跟亲戚借钱,老两口将养老的老本都拿出来了,他这个当弟弟的当然也得支援,但他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里有媳妇孩子需要养,媳妇一听要往外拿钱,就跟他吵架,带着孩子回老家。
他顶着压力借给刘筱雯两万,可两万算得了什么,刘筱雯又来借,他说什么都不肯给了。刘筱雯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痛苦、绝望。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实在是没钱了,老两口计划把老房子卖了,易钟和媳妇天天去家里闹,媳妇差点上吊,最终把房子保了下来,易萍也进入了最后的时刻。
易萍去世后,刘筱雯打工还完了欠亲戚们的钱,基本和易钟没往来了。她那时的打扮就已经很男性化,但得知她成了个男主播,易钟还是惊得不轻。
“刘筱雯小时候是什么打扮?”黎宝问。
“姑娘家的打扮啊!”易钟说,姐夫还在世时,他们一家算得上幸福,易萍很喜欢给刘筱雯买裙子,姐夫过世后,易萍为生计奔波,就顾不上打扮刘筱雯了,但易钟印象中,似乎是在易萍和阿俊在一起后,刘筱雯变得越来越像男孩。
“阿俊全名叫什么?”黎宝有些在意。
易钟想不起来了,时间过去太久,阿俊的长相他也记不清了,就记得是个小白脸帅哥。易萍和阿俊同居后,和亲戚们走动非常少,易钟打包票,自己都不知道阿俊全名叫什么,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黎宝又问:“刘筱雯这些年搞直播赚了不少钱,这你知道吗?”
易钟愣了下,有些意外,“她那样的,还能赚钱?”
易钟的反应不像是假,也许在他们这群亲戚里,还维持着刘筱雯到处借钱的印象,没人愿意再沾上她。
“这个人你见过吗?”黎宝点开段莹的照片。
易钟看了看,摇头,招呼媳妇也来看,媳妇也摇头。
刘筱雯在朝桨镇还有一些远亲,黎宝一一走访,得到的信息不多,就像易钟说的,因为刘筱雯曾经借钱,所以他们下意识避免和刘筱雯接触。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刘筱雯就是本地网红舂海椒。易钟知道,也是因为儿子小易去年刷到直播,认出来了。
刘筱雯初中都没有上完,黎宝找到带过她的班主任邢老师。回忆起刘筱雯,邢老师很惋惜。
他说,刘筱雯剪着男孩的头发,穿着打扮也像个男孩,但她和女生们关系很好,大家都爱和她玩,有女生被男生欺负,她一定会帮女生出头,打回来。她成绩虽然一般,但家里不出事的话,上高中肯定没问题。
易萍就是在她初三时患癌,阿俊跑了,她成了母亲的支柱。她没参加中考,也没回学校拿毕业证。
“她那个后爸,不是个东西!”邢老师突然说,“平时看着还挺靠谱一个人,关键时刻丢下她们母女俩不管!”
“平时靠谱?”黎宝忙问:“你见过他?他是怎么个靠谱法?”
邢老师并不知道阿俊和易萍没有扯证,初一第一次家长会,学生里有个长相很突出的年轻爸爸,正是阿俊。他穿着西装,笑容亲和,在一众疲惫甚至丑陋的家长中很显眼。邢老师记住了他是刘筱雯的后爸。
他主动找到邢老师,以及其他科任老师,问刘筱雯的学习情况,之后每次家长会,都是他来,运动会他也会来给刘筱雯加油。邢老师一度以为刘筱雯有个幸福的重组家庭。
黎宝问:“刘筱雯一进校,就是偏男生的打扮吗?”
邢老师说是,又解释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每一届基本都有“假小子”“假妹妹”。
黎宝随后来到刘筱雯就读的小学,班主任周老师却给出了另一个说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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