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和同伴用小号开直播,继续拍现场。
黎宝一直待在中庭维持秩序,派出所民警赶到时,他已经汗流浃背。两个还有救的粉丝被送去医院抢救,另外两人和尸体一同摆在一旁。
重案队的人到了后,黎宝稍稍松口气,立即找商场调取监控,问活动前期的筹备流程。谁知道商场对接人员一问三不知,给出的监控竟然没有四楼,而活动主办方因为害怕,已经不知所踪。
“这个,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挂上去的啊,我们只负责出场地,把中庭圈起来不让看热闹的进去,开大屏,别的陈设、物料我们都管不着的!”
包姐是洛兴隆负责对接应援活动的员工,三十多岁,当年洛兴隆生意还行时,她做的是超市采购方面的工作。这些年商场越来越差,很多同事都失业了,她因为从小喜欢二次元,看到不少“二次元拯救商场”的案例,于是向领导提议迎合二次元。
一开始领导将信将疑,她搞了两次成功的应援,带来大量人流,商城一天的餐饮营业额翻了数倍。领导觉得可行,便全力支持她对接各个粉丝团体。
包姐一开始还会参与策划,但不同的粉丝团体有不同的要求,她是个老二次元,不能完全理解融入,出谋划策还被质疑多管闲事歪屁股,索性全部放开,只要不涉及敏感话题,就全由粉丝说了算。
这次也是,主办方说花瓣雨很流行,要搞个大的。之前也有应援活动下过花瓣雨,有现成的支架。因为挂吊幅有点危险,包姐不放心,全程盯着。花瓣是昨天晚上8点多放进去的,很多,吊幅都鼓起来了,包姐发誓绝对没有尸体混进去。
中庭的陈设也是昨晚布置的,主办们忙到很晚。包姐确定吊幅没问题后就先行离开了,其他来帮忙的商场工作人员也没待到最后。
大门的监控显示,一共有八个人(五女三男)在10点50背着大包小包离开,一路说说笑笑,非常期待明天的样子。
包姐确定,他们就是应援主办方。
黎宝皱着眉,“四楼为什么没有监控?”
“不是没有。”包姐焦急道:“是被人弄坏了三个,刚好就是吊幅那个位置拍不到!”
“谁弄坏的?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就那些混混,哎,真没办法!”
混混是个让商场很头痛的存在,他们几乎没有消费能力,却长期聚集在商场,而且一部分是未成年。这些人没法赶,他们就住在附近,父母家人还会到超市买菜。
商场尝试过和他们沟通,但他们就跟外星人似的,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可以在你面前跳舞、打滚,完全讲不了道理。好在他们胆子不算大,当有应援活动时,他们会躲到四楼五楼人最少的地方,就像见不了光的幽灵。
四楼的监控就是被他们弄坏的,而且不止一次了。他们打篮球打排球,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就是将监控弄坏了,还有其他地方来的混混,故意将监控砸掉,砸完就跑。商场修了几次,后来索性不管了,反正四楼五楼的商铺全关门了,监控换了又要被弄坏,省下这笔钱算了。
包姐再三解释,自己只负责对接应援,商场其他管理问题她一个小员工说不上话。
李迅带着队员到四楼来提取痕迹,中庭那儿当时挤了几百人,痕迹早不存在了,最可能留下嫌疑人线索的是四楼的栏杆和吊幅支架。
黎宝回到中庭,那儿已经搭起简易的尸检帐篷,三具尸体被转移进去。
两位粉丝的死因很明确,高空坠物,瞬间砸断了颈椎。她们随身携带的包里有手机、学生证,身份也已查明,都是高中生,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七岁。
落下的那具尸体腿部、肋骨、枕骨骨折,鼻梁和眉骨断裂,太阳穴凹陷。其中腿部和肋骨骨折是此次坠落造成,他真正的死因是头部遭受钝器重击,死亡时间在6月25号夜间到26号凌晨。
现在是6月28号。
尸体头发很长,挑染,落下来时没有穿任何衣服,徐勘在发现大量陈年伤痕的同时,在他的头发、指甲、口腔中找到少量泥土。
“泥土?”黎宝立即想到:“他被人从土里挖出来?”
徐勘点点头,“有可能,凶手杀死他之后,将他埋在某处,但不久他被挖出来,可能是凶手自己挖的,也可能是其他人。”
黎宝说:“这个其他人就是把他放在吊幅里的人。”
“泥土很重要,我带回去检验,应该能给埋尸地划一个范围出来。”徐勘又说:“身份还没确定,如果比对不出结果,就要辛苦你们了。”
黎宝没说话,盯着尸体的面部。由于鼻梁和眉骨被打烂,尸体的面部十分扭曲,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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