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狠意,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真是好得很,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死到临头还能那么嚣张。
此刻他也没了什么玩弄的心思,只是后退两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坚硬外壳上裹着冷光,是死亡的寒意。
黑衣男人声音像是地狱的使者,冰冷而又缓慢:“本来想陪你玩玩,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就先解决你,再去解决你那个姘头。”
空洞的枪口正对着眼。
苏喻眸光晃了一下,上扬的嘴角还没放下,他甚至都不想闭上眼睛,如果用力记住这个人的样,说不定做鬼了还能提醒一下季宴礼。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笑话,他几乎是想低下头去笑。
都是什么时候了,都要死的人了,还想着季宴礼,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好像除了季宴礼别无他想。
也许是因为,他是与他纠缠过最久的的人吧,分享过愤怒狼狈,总归是要记得久一点的。
只是也不知道下一辈子有没有机会了。
苏喻想到这,又突然缓缓闭上了眼,他突然不想睁眼了,听说睁着眼死的人会不能投胎。
他还是想的,如果有下一辈子,希望他能有一个普通完整的家庭吧。
还有,要是还能碰上季宴礼,当个兄弟也可以。
恍惚中,苏喻听见了清脆的上膛声,他感觉额头一片冰凉。
枪声破开沉寂的夜。
与此同时,他心里突然后悔起来,其实,他还真不那么想死。
死亡的痛感没有击穿他。
甚至一丝一毫都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他能感觉他的额头完整无缺,没有脑浆迸裂的冰凉。
反而耳边乍起玻璃碎裂的声响。
打偏了?打到窗户上了?
死还能死那么快?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喻抖着睫毛睁开眼,睫毛尾部沾了些许潮湿,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了手电筒,也没有那个男人。
一切都从世界消失了一般,刚刚的枪响像是一场梦。
怎么回事。
脑海中一团浆糊。
“在这。”
杂乱的脚步声闯进房间,来到了苏喻身边,他紧绷着的身体又再次警惕。
来人伸手握上他的手臂,但动作是在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苏喻声音有点哑,甚至尾音都提不起来:“你是谁。”
说完之后,他的嗓子忍不住咳两声,那是刚刚太过紧张的后遗症。
来人没有解释,只是把他架着拉起来:“跟我走。”
酒店走廊外面也是一片漆黑,苏喻没有穿鞋,脚底接触绒面地毯,有点黏湿。
他不能细想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所有通讯都被切断,而走廊空无一人,只能偶尔踢到不明物体,僵硬冰凉。
旁边的人比他高上一点,但夜视能力颇好,经过专业训练一般,他带着苏喻穿过漫长的走廊。
两人跌跌撞撞来到尽头。
苏喻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响,接着他被一双手推着后背塞进一个房间。
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的门就被闷声合上,在完全关闭之前,他听见门口的声音嘱咐他:“暂时不要出来。”
房间内冷气很足,像有人居住过的样子,但里头原来的住民去了哪里,无从而知。
苏喻伸手试探了一下前方,缓缓挪动脚步,房间内应该铺了绒地毯,踩在上面像是陷一块软云。
试探了几个方向,他终于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坚硬物体,顺着滑面,他摸到了一个不尖锐的角。
这里应该是床头柜。
而旁边应该是床,苏喻朝着身旁试探了一下,没有摸到自己想象中的床铺,而是一根坚硬冰凉的杆子。
杆子密密麻麻排列整齐。
他被困在这里,五感几乎要全失。
只能听见挂钟滴滴答答走动的声音,房间内除了他自己略微急促的声音,再别无他人。
刚刚那个黑衣人死了,被谁杀了他没看见。
是季宴礼吗。
苏喻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肉绷得死紧,他现在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可那颗心却还没彻底放下来。
季宴礼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没有手机,他荒谬地想,如果真能有心灵感应就好了,好歹能探一下人死了没有。
他手掌顺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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