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明笙凝视着它,思绪飘回过去,母亲的身影在记忆中逐渐清晰。
母亲从来都不说是怎么认识明天国的,自明笙有记忆以来他们就分房睡,母亲在七楼,明天国工作忙,所以他选在了二楼。
母亲刚嫁到明家时,祖母就明确地对她说“从此你只能叫明夫人,名字什么的忘记吧。”
祖母的语气严厉而决绝,眼神中带着不容反抗的权威。
以至于明笙直到初中时都不知道母亲的名字,每当问起,母亲总是避而不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在16岁生日前一天,明笙在帮母亲整理衣服时,发现了埋在最下面的一个小盒子,全是邀请函,其中一个写着:
“致元安,1994年京城歌剧院的舞蹈,我们给你留了场次,恳请你重新到场。大家都很想念你。”
像这样的信,放满了整个小盒子。母亲都收到信了,可以没有机会放出去。
盒子里还夹杂着几张泛黄的照片,是母亲年轻时在舞台上的倩影,身姿轻盈如燕,笑容灿烂如星。
明笙这才拿起手里,上网搜了“元安”这两个字。
元安,1960年京城人氏,二十世纪七十著名演员,从事演艺行业十余年。
每次排到她的场次几乎是人满为患,她的表演细腻而富有感染力,尤其擅长古典舞蹈,当时的人们亲切称她为“元仙子”。
却在1988年公然宣布离开舞台,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舞台。退出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她嫁入豪门,有人说她追求平凡生活。
原来母亲是名字叫元安。
明笙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并炫耀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发现的名字。
在明笙生日当天,一家人围在茶几上为她庆生,蛋糕上插着蜡烛,烛光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
她在母亲耳旁说出了尘封已久的名字:“妈妈其实你的名字叫元安,是吗?”
母亲很激动地看着她,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桌布上,形成小小的水渍。
母亲对她说,从嫁进明家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名字,舞台是她一辈子的遗憾,今天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第二天母亲早早地就让司机开车出去,只因为明笙喜欢吃她做的虾滑排骨。
早上排骨才新鲜,腌制时间最佳,母亲那天一定是这么想的。
后来,有辆车突然窜出来,酒驾加疲劳,直接往车方向撞去。
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划破宁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那天后母亲再也没有醒来。
明笙后来让很多阿姨都去做那道菜,可以都没有母亲做的好吃,虾滑的鲜嫩和排骨的香浓总是差那么一点火候,总感觉少了什么。
18岁高三毕业,明天国要求她选京大财政,和哥哥一样经商,明笙就背着他在志愿结束前一个小时把志愿改成“京城戏剧大学”。
明天国质问她为什么要改志愿,明笙看着他,目光如炬,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我想成为母亲那样的著名演员。”
“像她干什么?净弄些不争气的玩意。”明天国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和失望,眉头紧锁。
可惜大学志愿填报时间已经结束,一切都成定局。
明笙在大学期间到处接戏,跑套,演npc不在话下。
她穿梭于各个剧组,从清晨到深夜,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机会。
在大一的寒假,她遇见了陈欢。陈欢在片场休息时对她说:
“想演好戏,不是一昧地依靠技巧,而是要走进角色的内心,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
第二年,明笙接到了人生第一部戏,虽然是配角,但也是个很不错的开始。
大学四年,明笙共拍了两部戏,逐渐走进大众视野。她的演技日益精湛,开始获得业内认可。
明天国在她毕业后想让她读研,当然是读京大财政,他始终认为从商才是唯一出路。
明笙不同意,明天国威胁她,声音冰冷如铁,带着最后的通牒:“好啊,以后自己的吃穿住行自己解决!”
她当天就离开家,住到了现在的房子,想起来母亲是十年成名,现在是第四年,要抓紧时间了。
明笙开始去试镜,背稿子,赶通告,一年比一年忙。
她常常凌晨三点起床化妆,赶最早的航班去外地拍摄,深夜还在背台词。
在第八年时她获得了“六金影后”的称号,颁奖典礼上,聚光灯聚焦在她身上,掌声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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