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亦不算低。且这是门内派发的任务，都是以个人能力为准评估后下发的。只要他不出格行事，通常不会有什么危险。”
牧玉堂听出了暮隐长老的安慰，他还记得自己上次就自我叮嘱过，以后对暮隐长老要礼貌一些，于是动了动嘴角，想朝人挤出个笑来。
可他的心莫名不安地跳得很快，他试了好几下，都只能让嘴角牵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然后，鼓起来的脸颊传来一点热意，并不明显，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他有些愣住了，眨了下眼，看到的是暮隐重新收回，仿佛当作无事发生一般的手。
“你不必在我面前勉强。”他听暮隐说道，仿佛只是理所当然到平淡的一句陈述，“不想笑的时候就不用笑，不必拘于那些迂腐的礼数，只需做你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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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玉堂辗转反侧一夜，翌日，暮隐果然如约给他带来了打探的结果。
暮隐办事效率极高，他竟然在一日之内打探齐了如今身在宗门的十二位仙尊与长老的情况，但结果是——他们都不曾给韩无影派发过任务。
“难道当真是他脑袋糊涂，自己去接了任务？”牧玉堂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愤愤地跺了跺脚，“哼！他脑子坏了翅膀硬了，他爱上哪去上哪去吧！我才不管他了！”
暮隐看着牧玉堂撂下狠话后赌气似的用力坐回到椅子里，他眸光微滞，出神的时间却也只持续了半秒：
“还有一种可能。我虽然打探过几位长老仙尊的口风，却不曾去试探过掌门。”
牧玉堂一怔：“掌门？可是掌门平时日理万机，他会派发个人的任务吗？”
“不无可能。”暮隐道，“我昨日去主峰找过掌门，方知他于四日前离开了宗门。细究起来，正是韩无影离宗的那日。”
牧玉堂坐直了身体，觉得自己好像一颗心被掰成了两瓣。
一瓣在同他说“韩无影若是跟掌门出去的，那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另一瓣却提着他的耳朵否认——“韩无影要出门这么久，却不曾提前与你告知，这不合常理”。
“那你可打听到掌门是去什么地方了吗？”他把“再也不管韩无影”的气话抛诸脑后，追问道。
“往北走。”暮隐说，“周左使同我说，掌门有事离宗，往桃花谷去了。”
本该娇养
牧玉堂不明白，如果韩无影去的地方当真是桃花谷，有什么好瞒着他的。
桃花谷又不是什么危险之地，韩无影要是跟着掌门去桃花谷，那大概率是随行去议事的吧？为什么不提前同他说一声，害他如今如此操心。
不行，这样一想，果然还是有些古怪。
周左使只与暮隐交代了掌门去往桃花谷的事，至于其此行目的为何，随从为谁，他一概不知。
牧玉堂冥思苦想半晌，想起来韩无影在九明峰上的居所。
秉着宁可麻烦不可错过的原则，牧玉堂带着暮隐马不停蹄地去了九明峰。在山脚下找了一圈，总算在背山的一处林子后边找到了建筑的影子。
穿过稍显稀疏的树林，终于看清那建筑全貌时，牧玉堂有短暂的怔愣。
韩无影没有骗人，他的住所确实是一座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陋的平房。
房子很小，统共就两间屋子。屋顶的瓦虽然排得整齐，其中却有好几片颜色样式不太一样的瓦片，显然是后换上去的。
墙体原来应当是白色的，现在却灰扑扑的，还有些泛黄。甚至侧边的墙上漆都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旧旧的砖。
金枝玉叶的小少爷，几乎从未见过这样……朴素的居所。
牧玉堂在门外呆怔了许久，直到暮隐轻声唤他，他还有些难以回神：
“九明峰上，怎么还有这样的地方……”
暮隐心中亦非全然波澜不惊。
他虽与寂渊剑尊称不上十分相熟，但到底处在同一宗门下，从前他因与寂渊商谈公事，也是来过几次九明峰的。
但凡亲眼得见过拾珩殿，见过其间琼楼玉宇，雕梁绣户之人，都不会将节俭清修与寂渊扯上关系。
暮隐对此未曾有过微词——一来寂渊修缮、维护宫殿，所需花费都是他自掏腰包，旁人无权置喙。
二来，寂渊的妻子年少而娇贵，如何能跟那些讲求勤俭养德的，又或本就别无长物的清修苦修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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