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局成绩最好的一把第三,其他几局大多在中游,总淘汰也比他们平常训练时少。
顾珩手里捏着已经空掉的矿泉水瓶,塑料瓶身在掌心里慢慢变了形。
过了一会儿,许航才问:“今天到底哪儿不对?”
枪不软,第三把已经证明,只要节奏起来他们照样能正面撕队伍,可今天很多局打着打着总会卡住。
陈嘉言琢磨很久,“我怎么感觉,每次要走的时候都差一点。”
顾珩低着头,把瓶子捏得咔哒响了一声,“想太多了。”
前几场接连出问题以后,大家报的信息明显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想帮林归尘多排除一点风险,好意全堆到语音里,最后需要整理这些东西的人还是林归尘。
顾珩说:“以前我们报完信息,队长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陈嘉言顺着这句话想了阵,也意识到了。
许航揉了揉眉心,没插嘴。
林归尘看着屏幕里的地图,他说:“我的问题更多。”
顾珩眉心微蹙。
林归尘继续道:“今天改了太多次决定。”
第一把转移一路受阻以后,他之后的很多决定已经开始受前一场影响。
应观澜一直坐在后面,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今天先到这。”
许航回头:“不复盘?”
“吃饭。”
“可——”
“你们现在坐这儿复盘,能复出什么?”应观澜看了一圈,“林归尘说自己犹豫,许航说自己急,嘉言觉得报得多,顾珩出去晃拿不动信息。然后四个人各自回去改一套,明天进训练房继续乱。”
应观澜起身,椅子接连推开,许航和陈嘉言出了训练室。
顾珩收好自己的东西,转身时才发现林归尘还坐在那里。
他面前那本笔记摊开,密密麻麻写了几页。
顾珩走过去,顺手拿起来,路线、转移节点,边上夹着不少潦草的问号。
顾珩把本子放回桌上,朝门口偏了下头,“吃饭。”
林归尘坐了一会儿,随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两个人一起出了训练室。
基地阿姨今天炖了排骨汤,许航一口气喝了两碗,大家短暂地从训练室里抽离了一会儿,心里堵着的那些雾霾散得差不多了。
应观澜胃口一般,半碗饭下去就搁筷子,“新阵容组起来以后,今天应该算最难打的一次。”
许航嘴里还咬着排骨,含糊道:“我宁愿跟人正面干六把,今天那种有劲使不出来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后面会越来越常见。”林归尘吃饭的时候把刚刚的对局从头到尾在脑子里复盘了一遍,“国内成绩起来以后,我们的比赛第一视角播放量高了很多。”
职业比赛打到这个阶段,跳点公开,比赛录像公开,队内语音偶尔也会放出来。
顾珩对此深有体会,顾珩之前在night横空出世,第一视角被各家赛训组翻来覆去地研究。
“我以前更惨。”顾珩说,“我在房区喜欢走哪边的门,拉什么角度,有人专门做过剪辑。”
许航抬眼震惊:“这么变态?”
“还有人记我近点喜欢打左手位还是右手位。”顾珩说,“那段时间打得很难受,我一露头,对面预瞄都在等我。”
陈嘉言有些无奈:“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哪天比赛前挨个给人发消息,求他们少研究两场。”
“所以要变。”应观澜接过话,“今天问题出来了,反而是好事,林归尘以前很多习惯已经被国内这些队伍摸熟了,不能再照原来的节奏打。”
应观澜继续道:“指挥的压力也得卸一点。”
顾珩正低头喝汤,闻言抬起头,“看我干什么?”
“就看你。”应观澜笑了一下,“你现在打自由位,很多时候离交火点最近,对战场的把控有时候比指挥更清楚”
顾珩若有所思地靠回椅子。
应观澜曲起手指,在桌沿轻碰了一下,“许航和嘉言的信息照常报,尽量简洁,已经有人说过的别再重复。”
“至于顾珩,必要的时候直接给你的判断。”
许航侧过身,打量顾珩,“可以啊,以前那个只知道提着枪往人脸上撞的突击手,现在混成半个指挥了。”
顾珩抬脚碰了下他的椅子,“比你强。”
林归尘笑了一声,“很多队的自由位本来就会参与临场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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