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痕环顾室内众人,一时间豪情万丈:纵有重重艰险,我将持剑相护!
——进藏!
进藏!
傍晚,谢听痕头痛欲裂,懵懵地裹在毯子里,整个人缩在床上,喘到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警卫团的小伙子们帮着军医把他搀到床上安置好,面面相觑。
万万没想到,在距离藏省还有几十公里的地方,列车还在滇省呢,谢听痕出现了严重高原反应。
车辆只不过行经了一次3000米海拔的小垭口,完全没停下,运行高度很快降回2500米。
实话说,大家都没想到会有事。
——事实证明,其他人也确实没事。
连精神力受损的王蓉都精神得很,不省人事的老将军和赵悬的身体监测指标也很平稳。
只除了谢听痕。
原本行程计划是要在到达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地区,才开始给车厢增压充氧,以为已经照顾了全车人的情况。
谁成想呢,目前唯一的最高战力人员,竟如此脆皮!
现行标准高原列车到海拔3300米以上会给车舱增压打氧,1号专列计划到3000米就开始特殊保障,已是为手术筹备做的调整。
谢听痕本来也准备到平均海拔3000米时,临时调用剑气增强体质。
如今身负重任,他也不敢随便浪,原来想得好好的,奈何体质实在渣!
高原反应有一定延迟,过垭口时,谢听痕只觉得呼吸间有些干燥,过了一小时左右才开始不舒服,捂着胸口眼冒金星时看着天花板恨不得喊:悠悠苍天、何薄剑客——
他还侥幸地想多吸吸氧就好,但有高反经验的警卫团军医已经在担心夜晚的状况。
果不其然,晚9点刚过,谢听痕彻底倒下了。
他觉得难受时已经运转起剑气,但这时候已经没用。
现在只得打针吃药,吸氧输液,乖乖躺平,难受还是得硬扛。
谢听痕蔫蔫地躲开警卫团那帮“肤浅”慕强的小战士诧异的目光(哼!)
他紧紧攥着氧气管,乖巧老实地待在全车增压效果最佳的房间。
这里再隔一间,就是赵悬和付将军躺着的休息室。
一车人都指望我了,要快点好起来……
谢听痕吃了些军医给的和高反不冲突的助眠药物,在迷迷糊糊中,勉强忍着头痛睡过去。
睡下也不知多久,口鼻和胸腔干痛,还觉得身边有动静。
谢听痕还是难受到迷迷瞪瞪地醒了。
完全没睡好啊,这就很糟糕!
军医说了,他今夜一定要睡好,否则高原反应会更严重。
谢听痕难过地翻了个身,睁眼的瞬间他还在想:啊呀,应该努努力,再睡会儿。
直到他清醒过来,意识到不太对劲。
——等等,这是哪儿?
专列的天花板呢?床呢?!
他躺在一个露天的地方!
上方,昏黄天空上挂着一轮血红的残阳。
风中隐有铁腥味。
谢听痕拍拍身下,不知是垫着谁的外套,手往外伸点就摸到了干干的土地。
“……”什么情况。
“莲花去国三千年——”突兀的环境变化,显然有异。
谢听痕本能地默念李贺的那首古剑诗,把袖中残虹小剑换掉,改为召了莲花剑在手边。
这个位阶的剑不如太阿、龙泉那样消耗精神力,但足够锋利。
反正真打起来,剑客也很少遇见剑气无法突防的对手。
他看向周围围着的一圈人,倒不是敌人。谢听痕一眼认出了两个警卫团的小伙子,还有沈瓒也在,另外的一些年轻人,也穿着十四大区官方部队的迷彩装。
众人手里都只握着些刀枪棍棒之类东西,比比划划,并没看到军人们本该携带的枪支。
?什么情况啊。
“你醒了。”
沈瓒第一时间发现谢听痕醒了。
他难得不是板板正正的沉稳模样,脸上好些灰土,头发乱乱的。
周围其他人还在讨论商量事情,很嘈杂。
谢听痕忍着头疼,勉强支起身体。
他眼前视野所及,没有专列的影子,更没有将军和赵悬。
“列车呢?怎么回事,这里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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