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
玫瑰猛的回身,把安塞尔连带毛毯一起压进怀里,阻止他乱动。翅膀唰的一声收回去,他松了口气:“下次再给你摸,先把汤喝了,一会凉了。”
但他想的却是在安塞尔和他确认关系前一定不能再摸了……
“哦……”,安塞尔没看到玫瑰黑沉眼神中涌动的欲念,他端起热汤,话锋一转:“你当时怎么也在芙洛特湖?好巧啊——”
听着安塞尔故意拖长的声音,玫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小心的观察安塞尔的脸色,看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青柠香气,极淡,但还是被玫瑰此刻敏感的身体捕捉到了。释放信息素意味着雄虫感到安全,至少不是不愉快。
他选择实话实说,安塞尔太聪明,被他发现说谎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我在你光脑上安装了定位。对不起安安,你总是早出晚归的,我好担心……”说着,又把自己的大脑袋靠在安塞尔的肩膀上。
真是毫不意外呢。
安塞尔不理解,但发生在玫瑰身上又觉得诡异的合理。他摘下手腕上的光脑拿在手里,敲了敲正在肩窝磨蹭卖乖的脑袋:“不许,把定位拆了。”
玫瑰委屈,但玫瑰不说。
他拆着定位器,看安塞尔的眼神好像大渣男。
等玫瑰忙完,安塞尔的汤也喝得差不多,他裹着毯子还觉得有点发冷,怕玫瑰担心,就先溜回了楼上。
玫瑰看到安塞尔关了卧室门,长长吐出一口气,弯着腰埋在沙发上,他嗅着残留的信息素,眼里都沁出了一点渴望的泪水。
好想安塞尔。
【作者有话说】
改了半天名字,我真的会碎
暴雨
暴雨总是来的猝不及防,雨水砸下来,窗玻璃上留下一片片蛛网般的划痕,空气都蒸腾出潮气。
安塞尔惊醒了,觉得一阵气闷,他的身体好像变成了生锈的齿轮,被雨水一浸,吱呀艰涩的转着。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低烧,光脑显示的时间刚过凌晨一点,想放着不管,又怕过会烧得更厉害。
雄虫真是没用的脆皮。
安塞尔慢吞吞的想着,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退烧药。
他不喜欢雨天,他可没忘记上辈子因为家里空无一人,他只好半夜拖着自己发软的身子去医院买退烧药,然后像流浪狗一样死在路边。
卧室黑沉沉的,安塞尔觉得自己陷进寂静的真空里,发不出声音,也喘不过气。
他强撑起身子,打开门就撞进一双水红色的眼睛里。
玫瑰皱着眉头,走廊暖黄色的灯打下来显得他轮廓深深。他什么也没说,拿毯子把安塞尔包起来抱在怀里,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直到玫瑰把安塞尔安置在自己床上,安塞尔都没有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玫瑰略想了下,干脆上床继续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不是有什么绮丽的心思,只是安塞尔的状态看起来太差了。
他轻声细语的哄人喝了药,像是怕吹散一片薄薄的雾。
安塞尔的思绪依旧晃荡在过去的时光里,死的那一刻他没觉得痛,突然来到异世他也没觉得痛。
可此时此刻,在温暖的怀抱里,他突然闻到了那一刻从他身体里流出了汩汩鲜血,看见了扎进身体里的车窗玻璃,感到了自己发着高烧的身体痉挛挣扎又慢慢变凉。
他觉得又冷又痛。
他开口,是过去的安塞尔在说话:“其实我已经死掉了。”
玫瑰环着他腰的手骤然收紧。
身后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剧烈起来,好像都要压过外面的雨声。
安塞尔笑了,他侧了侧脸,靠在玫瑰的脖颈旁,又重复了一遍:“其实我已经死掉了。”
他看着玫瑰的喉结上下滚动,莫名想到了小鱼吐出的泡泡。
玫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安塞尔此刻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可现在绝不是把他带到医院的好时机。
“其实我已经死掉了。”,安塞尔再次重复。
玫瑰敏锐的意识到,安塞尔在等他询问什么。似乎只有他主动开口问,安塞尔才能顺水推舟的讲出来。仿佛只有这样,他说出那些事才不会显得矫揉造作似的。
于是他问了,他贴着安塞尔的耳朵,像情人间的亲吻与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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