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的好奇,但眼睛里却充满疏离和防备。
这个表情,伊格尼在上一世经常见到。
那时他对雄虫的关心比现在多得多,甚至将他调为自己的近侍,去哪里都带着他。
舒尔文也问过这个问题,只问过一次,那是他听到舒尔文被一位雌虫大臣羞辱,说他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但以色侍虫,终究不会长久。
或许还有其他的话他没听到,他当时把舒尔文拉到身后,一脚将那只雌虫踹出几米远,冷声让他滚远点,以后再也不用来皇宫。
之后舒尔文就问了他这个问题。
他那个时候很认真的回答:“不是有兴趣,是很喜欢你。”
舒尔文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谢谢陛下的喜欢,我真是受宠若惊。”
当时,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在雄虫身后盛开,他靠在雪白的廊柱上抱着手臂,有一缕紫色的发丝垂在胸前,一缕穿堂风吹过,带着他身上的味道拂过伊格尼的脸。
好喜欢,喜欢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陛下为什么喜欢我?”
舒尔文突然靠近他,伊格尼的心脏快要从自己的身体里蹦出来跳进他的胸膛。
他不明白雄虫怎么突然对他有了好脸色,他曾经送给过对方很多昂贵的礼物,从各个星球搜罗来的奇珍异宝,满怀期待,希望他能开心,都被婉言谢绝。
伊格尼渐渐清楚,舒尔文大概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但他实在不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情,总是找各种理由和他相处。
但这次居然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是不是说明舒尔文的心也有稍稍松动呢?
他直愣愣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伊格尼真的不知道,他觉得舒尔文哪里都好,连对他没有好脸色的样子都很好。
“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做我的虫妃?”
他好像有这样邀请他,其实他想说虫后,但舒尔文身份不合适,他需要再给他安排一个新身份。
结果当然被拒绝了,舒尔文笑了一声:“陛下,也太着急了吧?”
又被拒绝,伊格尼已经习惯了,没伤心多久就打起精神,继续在舒尔文身边刷存在感。
那时他想不明白,他捧着真心一次次放在舒尔文面前,为什么雄虫就是看不到?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看到?
直到要死了才明白,他是视而不见,不想要的东西,他永远看不到眼里。
想到过去的事,伊格尼像被泼了一桶冰水,那种想狠狠碾碎他的冲动再次汹涌而来。
“兴趣?不是有兴趣,只是觉得你有点意思。”
“你在想什么?不会觉得我喜欢你吧?”
伊格尼将舒尔文曾对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还回去:
“我不认为雌虫和雄虫之间会有感情,在帝国,雄虫只是漂亮的摆件而已,你会喜欢一个死物吗?”
舒尔文心里放松了些,不是喜欢就好,他们之间是绝对的上下位关系,一个是高高在上的虫皇,一个是地位低贱的花奴,这种感情,极易衍生出微妙的霸凌。
接受这段感情会招致议论,拒绝更是不自量力。
看见虫皇陛下脸色不好,以为他是怕自己有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急急忙忙表忠心:“陛下放心,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绝对没有那么想。”
“随便你怎么想,伤好了赶紧从我这里滚出去。”
伊格尼大步离开,头都没回。
舒尔文那句:“好的,我现在就滚出去。”,卡在喉咙里。
算了,这么大一张床,他稍微睡一下不过分吧?
舒尔文一觉睡到自然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他下床闭上眼睛,扶着墙慢慢走。
16……17……18……
到了,从床到墙边,总共是18步,这个房间的大小,和他戴上眼枷,被关着的房间并不相同。
舒尔文歪头思考,他真的怀疑过虫皇陛下就是那个神经病贵族,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所以那个神经病大色魔到底是谁?
“叩叩——”
侍从听到他起床的动静走进来:“舒尔文先生,陛下说您醒了就可以离开了。”
哇,这么早就赶客,真是无情。
昨天还说伤好了再滚呢,身为皇帝,居然还出尔反尔。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想想,落在行动上,马上就礼貌的滚回了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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