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看到了傅红雪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他知道对方此刻一定在想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忽然不想插手了。
因为傅红雪已经不需要别人了,他已经重新找到了继续同命运对抗的理由了。
“我叫李寻欢。”
“……”傅红雪不知道他为何忽然自报家门。
“如果你找到你的心上人了,成亲的时候记得请我,在下会带一份独一无二的贺礼去喝你的喜酒。”
“……嗯。”傅红雪刚应完,一块白影斜里飞来。他一瞬间凝神伸手,那物还冒着热气,原来是一块刚出炉的馕饼……
“刚出炉的,小兄弟趁热吃。”花满川大步走来,步伐带着行伍出身的干脆劲儿。“年纪轻轻,喝酒不吃点东西,小心老了连面条都嚼不进去胃里。”
傅红雪把馕饼搁在膝上,没有吃,只是又把酒坛子端了起来,喝了一口:“不用。”
“花大人好。”
花满川也不在意,哈哈一笑,转身摸了阿飞的头,这小兄弟是李前辈带过来的,据说是路上捡的,家里人都去世了,很是可怜。
他在李寻欢身边坐下来,感激道:“这次羌族有备而来,要不是李先生特意赶来,说清他们的埋伏点,我们也没有那么快能突围。”
李寻欢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些年我在边城走了走,走得多了,大概能摸清他们什么时候会有动静。”
这可不是走走就能获得的情报。但花满川没有戳破,端起酒碗,重重地碰了一下李寻欢的酒杯:“那就多谢李先生多走的这几步路了。”他看着阿飞,“每次看到阿飞兄弟,我总是想起家中小弟。”
想到七童如今生死未扑,便恨不得这战赶紧打完,他好飞奔回去亲自找人。
“花大人的弟弟也和我一样大吗?”
花满川收起愁眉不展,道:“差不多吧,他如今估计也就比……”他望向傅红雪——
“傅红雪。”傅红雪淡淡道。
“——他也就比傅少侠大上几岁了。”
“啊?”阿飞摸不着头脑,“那也大太多了吧。”
李寻欢知道他所说的是花家七公子,摇头笑着。
——
刀宗。
寰宇殿后方。岚峰山密地。
莫铭在外护法。
刀宗宗主,谢云流闭关之期未到,宗门上下没人敢打扰他。
唯有李忘川跪在洞外的青石板上,膝盖抵着粗粝石面,脊背挺得笔直。
“师父!”
他一开口,声音便被海风吹散了一半,但他知道洞内的人听得见。
没有回应。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巴掌大玉质令牌。令牌通体莹白,正中嵌着冰色魂火。那是他小师弟的本命魂牌。此刻那魂牌中央,一寸裂纹赫然横亘,差点延伸至魂火核心,实在触目惊心。
“小师弟的魂牌……裂了一寸。”李忘川尾音发颤,“魂火虽未灭,但已黯淡近半。弟子斗胆推断,他此刻恐怕遇上危机,若无人接引……”
话音未落,无形力道从洞中席卷而出,缠上那枚玉牌,轻轻一卷——李忘川只觉掌心一空,魂牌已然脱手飞入黑暗的洞口。
紧接着,一道苍茫心念如洪钟般撞进他的识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何人所为?”
接下来每个字都如山岳,重重倾轧而下。
“又是上面?”
四字落下,洞口的空气骤然凝固。
那股心念之中蕴含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只要李忘川答一个“是”字,那道闭关多时的身影便会破关而出——!
因为小师弟本该活不过襁褓的,乃师父强行顶着天意保下来的。师父既保了他一天,便不介意保他一世。
但是李忘川接下来的一番话,强行让谢云流——谢宗主被迫撤回了他的威压。
“……小师弟在那边寻了个相好的……”
“他相好不见了——为了寻他,小师弟在设法恢复十成功力,上面不让……”
话落,洞内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
“——那女子,是何人?”
“……师父,他相好是男的。”
“……”
过了很久,洞中才缓缓传出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护不住人,是他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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