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揭开摄像头的盖子,一边调试摄像机,一边询问弗兰克:“你想露脸,还是不露脸?”
“……”果然是工作狂人么?郝运流下一滴冷汗,听话地凑到老板跟前。
弗兰克按照预先商量好的说辞回道:“不露脸。”
琼·安德森指指后车厢的台阶,示意弗兰克坐下。她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把调试好的摄像机放到旁边,角度正好拍到两条腿和大黑包的一角。之后又对着手机一顿捣鼓,把捣鼓好的手机丢给郝运。“我用社交账号开了直播,双管齐下。”
郝运瞄了一眼粉丝数量,好家伙,一千七百万,原来他竟然傍上这样一位厉害的大佬。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大佬,才有胆量收下他这样一个专业不对口的野鸡大学毕业生。
要知道,投简历的时候,他本着广撒网多敛鱼的准则,根本就是无差别海投。他不由得庆幸面试时灵机一动来了波反向操作,不然怎么杀出重围,一举挤掉无数名校优秀毕业生。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否极泰来;又或者算命先生的话开始应验,他马上就要转运了?郝运喜滋滋在旁边席地坐下,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手里捧着手机,确保不会拍到弗兰克的脸。
琼·安德森又摸出一部手机,确认采访车回传过来的影像没有问题,简单干脆道:“开始吧。”
太阳日报隶属于太阳集团,其兄弟公司sun环球电视在纽约、华盛顿、芝加哥、洛杉矶、迈阿密等城市拥有9家直属电视台,在全美拥有200多家附属电视台。琼·安德森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安排,这场独家采访除了在太阳新闻网全程直播,还会在sun纽约地区直属电视台、十多个附属电视台以及太阳集团旗下广播电台进行实时插播。
现在是六点三十五分,大部分人已经起床,要么在家享用早餐,要么已经开车出门,要么正在挤公交赶地铁,正是刷新闻的高峰期。
公车被劫后,多家电视、广播、网络媒体已经相继发布了报道,只不过播报的信息以及相关影像照片非常模糊,还不如一些近距离目击者分享到社交平台的照片、视频来得清晰。这些报道、分享的点击量正不断攀升,有希望成为礼拜一早高峰的热门话题。
各大媒体记者要么匆匆从被窝里爬出来,要么临时改道,直奔44路公车出事路段,紧赶慢赶却只混了个外围,远远地拍些照片。警方的新闻发言人一出现,就被长长短短的话筒、摄像机包围。
“劫犯为什么劫持公车?”
“劫犯身上真的带着炸/弹吗?”
“公车为什么停在布莱恩大厦?劫犯的目的是否就是炸毁布莱恩大厦?”
“据说车上还有一名孩子?”
“劫犯有没有提出要求?”
“人质是否还活着?警方准备如何解救人质?”
“据说劫犯将大部分乘客放下车,除了司机,只留下一名人质,警方如何定义此次事件?”
“……”
女发言人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慌不忙道:“嫌疑人指名要求太阳日报的琼·安德森对其进行独家采访。警方出于保护人质的第一原则,已经安排安德森女士入场。各位现在只需打开太阳新闻,所有疑问便可揭晓。”
大部分记者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少部分心里不忿者则不客气地问:“是嫌犯指定琼·安德森,还是警方指定琼·安德森?”
女公关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口里的话却异常犀利:“如果指定的是您,您有勇气不穿防弹衣只身上车吗?”
“……”
在挤挤挨挨低头关注直播的记者群里,唯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始终昂着头,目光的方向正是公车所在的位置。男人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西装,带着黑框眼镜,挎着一个有些过时的黑色单肩包,大概从小就高人一头,有些习惯性地拱肩缩背,即便这样也难掩自然散发的男性力量。
只是脸上挂着一幅老实憨厚相,看起来谁都能欺负一下,让他的男性威慑力平白打了很大的折扣。他这样就好像远看是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近看才知道原来是只刚独立面对丛林的小兔子。男人挂在胸前的记者证上赫然写着——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肯特稍稍用了一点点超级速度,便成为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记者。他又略微调动了一点超级视力,便顺利将公车内的情形一览无余,只有劫犯和一个看起来未成年的人质。很好,大概只要十秒钟就可以结束战斗,其中有八秒是留给自己的换装时间。
可是车里的低声交谈却打断了他的行动,很快,他便暂时按下救人的冲动。人家似乎并不需要从天而降的拯救者,他贸贸然闯过去只会破坏人家的计划。虽然他一向不在意别人的感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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