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超人,你好,我是你在fbi楼下救下的人,我叫郝运,谢谢你救了我。”郝运傻兮兮等了半天,没得到任何回应。他知道超人可以接收来自任何地方的声音,虽然救他于超人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对方大概率也不图他的感谢,更不想被他缠上,但是不管愿不愿意听他说,他都想一吐为快。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网上那些喷子马上就该脸疼了。你不要去理会那些键盘侠的恶意揣测,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总有一天人们会知道,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永远不要怀疑自己,只需凭你的心做事。不管你听不听得到,愿不愿意听,我会永远永远支持你、相信你。”郝运巴拉巴拉好一通表白。当着超人的面,他可说不出来这样难为情的直白话,但是现在他独自坐在黑暗里,可以无所顾忌地表达心意。
“对了,还要谢谢你在断脖峰把贾斯汀的尸首弄出来。他是个可怜的小家伙,意外失足死在那里。我根据一些线索找到尸体,却被当做嫌疑犯逮捕。我是清白的,相信要不了多久fbi就会彻底排除我的嫌疑。但是我确实得罪了一些藏在阴沟里的家伙,那些记者敢做那样的虚假报道,就是得了他们的授意。我现在已经被相关部门的人保护起来,也有人正在着手处理那些臭虫,他们得意不了多久了。”郝运继续叨叨。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郝运最后还不忘鼓劲加油。
半晌,郝运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超人有没有留意他的话。毕竟超人每分每秒都在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他的声音混在数以万计的声音里,很可能被忽略掉。
某个老旧的小公寓里,失眠的克拉克·肯特躺在对他来说有些嫌小的床上,手捂在砰砰直跳的心脏上,不由得痴了:他说我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哎……
早上那股情绪来得迅疾又猛烈, 克拉克·肯特不知道他为什么失落,更不理解为什么还有隐隐的愤怒像火星一样在胸中明明灭灭。他想,他连那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 任由小记者从身边溜走,他和小记者之间大概是有缘无分,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知道小记者奔向的人很强, 既然小记者已经有了更好的守护神,他的存在便毫无意义。从此以后他与小记者之间,桥归桥路归路。
只是刚上班,克拉克·肯特就发现自己成了热搜对象,不过这次不再是溢美之词, 反而用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诬陷他。至于说小记者是什么重要嫌犯,他才不相信。他看得出来, 小记者是个很纯粹的人,他相信小记者是无辜的。
只是看到网上那些包含恶意的猜测和不实的言论, 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失落,原来他的强大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吓到脆弱的人类,让他们觉得他可能是个潜在的大威胁。他也开始忍不住怀疑,他能控制好手中的力量吗?他带给这个世界的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直到把自己摔进床里, 克拉克·肯特还陷在纷繁的念头和自我怀疑中。然后他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想屏蔽声音,可是小记者特意喊了“超人”,是需要他的帮助吗?最终助人的心战胜了一切,他决定先听听是怎么回事。再然后,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郝运得不到回应也没觉得失落, 他只是凭着本心想把这些话说出来。超人本身也是一名记者,比普通人更了解网络舆论的猫腻, 肯定能看出背后有人在带节奏,想来也能更理性地看待某些无脑甚至伤人的言论。或许超人的内心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敏感脆弱,他这些话不过是自作多情的废话。
但是,超人可是他的救命恩人。郝运自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不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么大的恩惠。或许可以尝试和超人的日常身份交朋友,再找机会看能不能回报一二。如果没记错的话,超人所在的报社叫星球日报,郝运决定去网上扒一扒。
星球日报公开显示的都是一些有名的大记者,不过这难不倒郝运。很快他在社交平台扒到一张半身照,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家伙,从眉毛开始整张脸的中庭几乎被掩盖其中,唇角扯着拘谨的微笑。更确切地说,这是一张工作证,同时附着的还有一条半年前的动态:成为记者的第一天,加油。
这就是日常的超人?如果不是近距离见过超人的面容,郝运真有点不敢认。只是戴了一副眼镜而已,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平平无奇?还有这股扑面而来的局促无措,给人一种大只但很弱小的既视感,毫无超人形态的自信与力量,同一个人的两面怎么可以如此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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