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后来那搞事儿的族老也陪着我一起吃了苦头,我就觉得这不算什么了。”傅容语气轻快,“当时我还没发现呢,还以为是我吃坏了东西。要不是后来他自己飘了说漏嘴了,我估计还要更晚才能反应过来。”
“说漏嘴了?”闵春和更好奇了。
“他来问我,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通畅。”傅容道,“他说他也吃了那药,觉得效果甚好。就是不知道对鸢姐有没有用,还想让我去问问呢。”
闵春和没忍住,终于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隔壁叶汀更过分,直接拍了傅渊的肩膀,道:“知道你以前什么都信,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经历。小弟佩服,佩服。”
傅渊虽不恼,但也没好气地拍了他的手下去:“别乱摸。”
叶汀朝着闵春和使了个眼色,闵春和会意,便主动走了过去。
“你也觉得好笑么?”傅渊知道他来了,却也没转头看他,只是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
“好笑。”闵春和诚实道,“但也不是什么让人耻笑的事情。”
“我刚出药王谷的时候,也让人骗过。那骗子卖身葬女,我就把钱给他了,还让他去客栈住着。结果他和那女子是个贼,偷了我的钱就跑了。我没了盘缠,只能将自己做的药卖到了天星楼。那时候天星楼的管事还不信我,扣了我的玉佩呢。”
傅渊听此,转过头来看着闵春和。
“初入江湖,被骗是正常的。”闵春和坦然道,“况且这也不是什么投毒未遂的案子。没什么值得羞耻的。”
傅渊听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带着笑意的自家哥哥和叶汀,叹了口气。
有时候闵春和太正经了,也让他觉得有些无奈。
“那就先谢谢闵先生安慰我了。”碍于在大路上,傅渊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等其他人走到门口叫了门,才接着笠帽的遮掩,快速地摸了一下闵春和的脸。
“不过,若是下次,我还是希望能亲口和你说这些。”进入大门前,傅渊补充道。
“有些事儿,还是私下我们两个知道就行。”
闵春和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反而生了几分怜爱。
他偷偷伸手,在傅渊的掌心挠了一下,权当做是答应了。
逃亡
司徒家虽说是三家十二门之一,但真的和江南傅家或是青州柳家比起来,家族的规模小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梁郡本身并不大的缘故,他们主家占地也不大,约莫只有疏风山庄或者柳家二分之一的大小。
跟着管事走的时候,闵春和也在仔细观察着这座朴素大方的宅院——石质楼房搭配木质阁楼,边上栽种的大多是西北这里常见的凤棘树,石板铺的路上设有石质的灯架,内里烛火摇曳,同屋檐下的灯笼一起,将冷硬的建筑风格笼在了一片暗色的灯光下。
不知为何,明明来了梁郡的人不少,但司徒家还是一副冷清的模样,没有几个奴仆,也看不到什么护卫。
那管事大概是事先得了通知,一边走一边在给他们介绍这些时日的近况:“傅庄主,这些日子来拿地图的人多,少主都按照来路、样貌、用武习惯登记造册,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等您和江先生到了,方便追查。”
傅容嗯了一声,道:“辛苦司徒少主了。”
“不过,江先生没有和我们同行。”他道,“自上次天星楼一别后,他去追查苗疆的背后主使,我们便再没有见过。”
傅渊瞥了一眼自家大哥,知道他这是起疑了。这人知道江荃,却不知道江荃已经拿到了地图,根本没必要来司徒家。如果真的是司徒临空的心腹,不应该连这件事情都被瞒着。
他又看了一下那位管事,见他露在袖管外的手颇为白皙,但脸和脖子则偏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哦哦,那小的便不清楚了。”那管事有些意外,但依旧恭敬,“后续还要请傅庄主亲自同少主商量了。”
他将几人领到一处院落,推开门,正好能看见司徒临空同仇书正坐着,他手里还握着一支笔,应该是在做那管事之前说的造册一事。
“滚出去。”那管事还未开口,便听得司徒临空冷冷道。
他愣了一下,只能匆忙行礼退开,但也没走远,就守在了院落外头。
“看来司徒公子这几日肯定是忙得火烧眉毛了。”傅容开口,同时悄悄朝着傅渊比了个手势。
傅渊会意,装作是同闵春和说话,实际故意走到了后头离管事不是很远的地方。
司徒临空听得这句话,才匆忙放下笔,抬头朝外看了一眼,发现来的是傅家兄弟,还有一脸难熬表情的叶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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