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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的门关上,宫女仆从对视一眼,默契地退至回廊尽头,垂首敛目,连衣角都未敢扬起半分
“墨华年,你又不讲武德!”
“我得给阿锦捂着,不然就飞走了”
“你滚!”
“阿锦自己选,红色的,还是金色的?这可得绑好了,飞走咋办?”
“墨华年,你给我滚!”
“行,就红色的吧,很适合阿锦的”
儿砸,拜拜咯
元和十二年夏,萧倾婳生了,大晋的皇长子出生,墨司宸乐的站在产房门口呲个大牙,乐的见牙不见眼
产房内传来婴儿清亮的啼哭,以及屋外所有人跪地恭贺的声音
小皇子的名字墨司宸磨着墨华年给取
墨华年无奈,只得提笔蘸墨,沉吟片刻,在雪浪笺上写下“承熙”二字
承天之佑,熙世之光
皇子满月之时,与这个名字一道赐下的还有太子之位
大晋太子已立,国本已固,朝野上下人心归一
御书房内
墨司宸很不开心
尤其看着顾锦弦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就更加心塞
“父后,您和父皇就不能留在京城吗?”
“留下干嘛?帮你带孩子?你想得美!”顾锦弦闻言收起了笑容翻了个白眼
“我是你儿子!”墨司宸不满了
“你强塞的!”顾锦弦挑眉
墨司宸一噎,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墨华年。墨华年眼观鼻鼻观心,捧着一杯茶就是不看墨司宸
媳妇儿重要还是儿子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墨司宸更心塞了,他就不该指望父皇!这个见色忘儿的男人,忒不靠谱了!他媳妇说东他不敢往西,他媳妇儿追狗他不敢撵鸡,没原则没底线,连节操都快没了!
墨司宸憋着一口气,越想越气
“父皇!您和父后至少待到承熙周岁啊!”
他一拍御案,茶盏震得嗡嗡响,却见墨华年慢条斯理吹开浮叶,啜了一口
“听你父后的”
墨司宸一口气哽在喉间,竟连争辩的余地都被这轻飘飘五字封死,随后忍不住啐了一口
呸!恋爱脑!狗都不吃的那种!
顾锦弦笑得乐不可支,歪在椅子上,毫无一国太后的形象。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坐直身子,自衣袖中拿出厚厚一本书,扔在了御案上
“给你的,看看吧”
墨司宸一愣,翻着看了两页,整个人瞬间战栗起来,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这本书是顾锦弦的字迹,属于他独一无二的炭笔所书。这两页记载着民生所需的适合当下的改良制度,字字如刀,句句见血,直指积弊深处。墨司宸不用往下翻就知道这本手札的价值
“父后?”墨司宸眼眶瞬间就红了,看着顾锦弦,嗫嚅了几句,谁也没听清
“好好用它开启你的治国之路,或许未来你会是大晋千古一帝”顾锦弦单手撑着头
“儿砸,日后每年你的国库都会收到来自墨锦商会的百分之五十的收益。这笔银子,专供你赈灾济民、兴修水利、扶持寒门以及边关屯田养兵之用。你父皇给了你开锋之剑,我便给你铺一条金玉之路,让你这个皇帝可以当得随心所欲,不被任何人所掣肘”
墨司宸喉头滚动,指尖死死攥住书页边缘,指节泛白。他猛地起身,重重跪在金砖之上,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
“儿臣,必不负此书,不负二位父君!”
顾锦弦与墨华年相视一笑,目光温润而笃定
元和十二年初秋,太上皇与太后启程南巡,一同跟随的有太后的父亲镇南侯以及
宗老墨静初
顾锦弦本打算带着福伯一起走,却被福伯婉拒了
“老奴就守着这里,等您和太上皇哪日倦了,回来也能有一盏热茶”
顾锦弦也没强求,青石和风煜也留在了京都,墨锦宫还在修缮,福伯也需要人照顾
这些年,福伯对青石有传授之恩,也有照拂之义,青石也将福伯当做了亲爷爷,爷孙俩的感情很好
“锦弦,每到一处记得给我写信回来”凌之亦捏了捏顾锦弦的脸
他很想跟着他们去云游,可是季若白现在离不开朝堂,所以身为丞相夫人的他也就只能羡慕羡慕顾锦弦了
“哥,要不你也跟我一起走吧”顾锦弦有些不舍的看着凌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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