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没这个命”
黎明澈伸手抱住苏玉的腰身“夫君,你别难过,我给你报仇了”
苏玉抬手摸了摸黎明澈的后脑
“其实,我很理解苏大监。
他不过也是先帝的奴才,先帝要他怎么做,他就得怎么做。
所以,我没怎么恨过他。
只是感慨过,我这一生,没遇到你之前,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
年幼时被卖,我没办法反抗。
净身入宫,我也没法反抗。
被选中成为搅动朝廷的刀,我亦无法拒绝。
直到后来,我以为皇帝准许我同你成亲,是真的对我多年忠心的嘉奖,
却不想依旧是他和苏大监布下的局。
他们怕我反噬,便想用你来成为我的软肋,借此牵制我、驯服我,让我永远都不能生出半点异心。”
“事实证明,我还真是你的软肋呢”黎明澈蹭了蹭苏玉的胸膛嘿嘿笑着。
苏玉低笑一声,指尖轻抚过黎明澈鬓角
“可这软肋,却成了我的铠甲。不仅治好了我的隐疾,修补了我的经脉,更为我解了毒,掀翻了这棋盘”
“啧,被夫君夸的不好意思了都”黎明澈哼哼唧唧地把脸埋进苏玉衣襟里。
苏玉忍不住失笑,捏了捏他的脸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真稀奇啊”
“我就这么一说,夫君你也就这么一听就好,别太较真”黎明澈伸手牵起苏玉的手就往外走。
“行啦,咱别想之前了,多想想以后。之前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我都杀光了。现在你可是这大燕的主子,所有人都得对你俯首称臣呢”
苏玉笑着由着他牵着自己走出院门时,晚风拂过残垣断壁,吹起苏玉玄色衣角,也拂动黎明澈鬓边一缕碎发。
年末的宫宴一如既往,灯火如昼,觥筹交错间,百官垂首,苏玉和黎明澈坐在龙椅左下首的位置。
由于今年提前休沐了半个月,今晚上,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
黎明澈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
果然,牛马的日子谁都不爱过,这半个月休沐下来,今儿瞧见不少人都圆润了几分。
“澈儿在笑什么?”苏玉给他夹了一筷子鱼片儿低问
“瞧着满殿的百官好些都圆润了几分”黎明澈小声嘀咕“看来这半个月他们过的不错”
苏玉唇角微扬,指尖轻点碗沿:“圆润些好,来年能撑的住”
黎明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可不是,来年可有的忙了。
他不喜欢官场,前世就不喜欢
永安三年春,吏部尚书上书致仕,礼部尚书也上书致仕苏玉未置可否,只将奏疏搁在案头,目光沉静如古井。
“夫君怎么了?”黎明澈凑过来瞧了眼那两份朱批未落的奏疏,指尖轻轻点了点纸角:“还挺聪明”
“一前一后,踩着春寒料峭递折子,想趁暖风未起先退场。”苏玉冷笑一声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懂,尤其这两年他们也看出来了,朝堂乃至天下,他们没有办法再如从前那般游刃有余了。”黎明澈轻倚桌案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澈儿有合适的人吗?”苏玉看向黎明澈问
“先悬着吧,今年政绩考评出来再说”黎明澈耸了耸肩“新朝用新人,等他们彻底安分下来熟悉了新政再说”
苏玉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接连三日,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一直在上书乞骸骨。
苏玉在第三日的时候终于朱笔一挥,批了“准”。
并且赐了银钱准许他们告老还乡,另赐宅邸田产,以彰忠勤。
继民生、军队、朝堂都彻底理顺之后,苏玉和黎明澈又补全了律法疏漏,新颁《大燕律疏补辑》三卷,条分缕析,刑名轻重皆依实情而定。
撤去大理寺,刑狱彻底由刑部统辖,审谳复核皆依新律而行。
东厂也不再设刑狱,专司监察与密报。
原禁军整编为玄甲卫,直属苏玉亲领,训练玄甲卫就由谢珩亲自督训。
黎明澈也辞去了户部尚书之位,由陈凡接任户部尚书一职。
但黎明澈依旧有内阁行走之权,朝堂各部他都有过问之权。
这是苏玉给他的特殊权柄,代表着这江山是他们二人共执。
黎明澈的自称也彻底从本官成为了本妃,苏玉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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