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的功夫,一碗阳春面便做好了,黎明澈还特意煮了一个溏心蛋,切了细葱丝撒在面上,汤底清亮,香气却醇厚。
他端着面回到房中时,苏玉还在净室,晚秋已经将床榻收拾干净,换上了新铺的褥子,窗子也推开半扇,让屋里的血气散得干净些。
黎明澈将面碗放在小几上,走进了净室。
苏玉正靠在浴桶边缘,热水氤氲的雾气将他苍白的脸色蒸出些许血色。听见脚步声,他微微睁开眼,看见是黎明澈,便弯了弯嘴角:“面好了?”
“好了”黎明澈将人从水中扶起,用宽大的棉巾裹住他湿漉漉的身子,抱着他回到内室,直接坐在了床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将面碗端过来,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我自己吃,你给我擦擦头发”苏玉接过碗筷,坐直了身子,低头挑起一筷子面,热气扑在脸上,他吹了吹,慢慢送入口中。
黎明澈由着他,将他身上的棉巾轻轻解开,换了一条干燥的软巾,细细擦拭他的湿发。
面吃完了,头发也让黎明澈用内力烘干了,苏玉将身上的棉巾扒拉在地上,便往被褥里一钻,舒服的叹了口气。
这几日胸口闷的他感觉连呼吸都带着钝痛,如今淤血化开,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连带着精神也松快了许多。
黎明澈也将身上的衣衫扒干净钻进被褥里,动作很是娴熟的缩进了苏玉怀中。
苏玉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没入黎明澈散开的发间,轻轻梳理着。
黎明澈便顺势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下巴搁在他肩窝处,忍不住亲了亲。
好几个月都没抱他家美人夫君了,回来的路上还想着见到人,好好吃一顿。
结果自己一回来,自家夫君就以重伤之姿迎接他。
吃是吃不成了,但能这样抱着,倒也知足。
废话就不用说了
翌日一早,黎明澈早早便醒来了,看着苏玉的睡颜,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间,确认他睡得安稳,才悄悄起身。
将床帐轻轻拢好,这才进了净室洗漱一番后,换了身朝服去了外殿。
“青竹,通知百官今日上朝,晚秋,给我梳头”
黎明澈打开门吩咐了一声。
不一会儿,晚秋端着铜盆和梳篦进来,替他挽发束冠。
大红的朝服上绣着五爪金龙,衬得他眉目愈加凌厉。
晚秋将金冠稳稳地扣在他发间,又理了理衣领,退后半步端详片刻,才轻声道:“公子,许久不见您穿这么正式了。”
“之前不是有夫君上朝嘛,现在夫君受伤了,连着几日没上朝,朝中积压的折子怕是要堆成山了。”黎明澈对着铜镜理了理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苏玉连着五六日没上朝了,今日突然通知上朝,好些官员都迷迷瞪瞪。
不过见龙椅上坐着的是黎明澈时,都是一个激灵,纷纷打起精神,垂首敛目,不敢有半分懈怠。
毕竟,这位可是杀神,朝中上下无人不知其手段。
黎明澈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不怒自威。
“前不久西疆已经彻底纳入了大黎的版图,现在大黎已经改为西平郡。谢珩正在处理后续事宜。
爱卿们觉得谁可以去西平郡担任郡守,主持善后与安抚百姓之事?”黎明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殿中。
殿内一时静默,众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西平郡新附,局势未稳,既要安抚民心,又要震慑宵小,稍有不慎便可能再生事端。
这差事看似是肥缺,实则是个烫手山芋,一个不好,便是身家性命都要搭进去。
片刻后,吏部尚书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西平郡初定,需选派一位既通晓边务、又深谙民生之臣”
“废话就不用说了,吏部明日给本君递一份名单上来,将大黎这些年外放的官员中政绩卓著、风评清正者,逐一列明履历与所长,供本君斟酌。”黎明澈直接打断了吏部尚书的场面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吏部尚书:
不让我说,你还问?
吏部尚书腹诽归腹诽,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躬身应道:“臣遵旨,明日定将名单呈上。”
黎明澈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兵部:“西平郡虽已归附,但边境防务不可松懈。兵部需与谢珩保持联络,确保驻军粮草充足、军械齐备,同时密切留意周边部族动向,若有异动,即刻上报。”
兵部尚书原本是谢珩,如今谢珩人在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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