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您说这个?&rdo;陶嘉乐抬手看了看,不甚在意道,&ldo;好吧,是有点碍眼。不过都戴习惯了。&rdo;
他上综艺和私下被拍到基本都是戒指不离手,每根手指都是广告位,合作的高奢珠宝品牌送来的热门钻戒每天换着戴都戴不完,只有左手无名指上一直戴着这枚素圈,从六年前成人礼上一直戴到现在。
的确是习惯了,但眼下他面临的是新的处境,新的问题。
他曾经渴望的一切,早就在这六年间被消磨得鲜血淋漓,以至于最后只能以这么难堪的方式收场。他曾预想过无数遍这一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只有他一个人这么不体面。
陶嘉乐:&ldo;等哪天吃不起饭了再摘下来卖掉吧,铂金的,应该还能卖个几千块钱。&rdo;
左臻似乎不是很想跟他讨论戒指的问题,等他录了指纹就带人进了公寓。
这间公寓很新,看起来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窗帘拉紧,地毯纤尘不染,鞋架上只有一双崭新的拖鞋。
两人的鞋都踩过东郊群鼠窜逃的水洼,进客厅不可能不换鞋,左臻脱了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这时候陶嘉乐已经脱掉了沾上泥点的帆布鞋和薄薄的棉袜,光着脚踩在玄关唯一一块没有铺上地毯的原木地砖上,左臻无意间瞥了一眼,很白,和他人一样瘦。
足弓很漂亮。
&ldo;浴室好像还有一双拖鞋,我去给你拿。&rdo;左臻知道他把鞋留给了自己,没客气,&ldo;地毯可以踩。就是让人踩的。&rdo;
&ldo;这不是怕挨骂么?&rdo;陶嘉乐这才摘掉墨镜口罩,踩上地毯,跟在他身后走,&ldo;谁不知道左导您洁癖啊。&rdo;
&ldo;没到洁癖的程度。&rdo;左臻发现他跟着,放慢脚步回头跟他说,&ldo;也不会随便骂人。&rdo;
陶嘉乐不小心跟他对上视线,&ldo;哦。&rdo;
&ldo;穿上。&rdo;左臻蹲身把拖鞋放到他脚边,而后站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ldo;去洗个澡,然后睡觉。&rdo;
陶嘉乐穿上拖鞋,这双比门口那双要小一点,穿在陶嘉乐脚上正合适。合适归合适,听了这话,陶嘉乐还是忍不住嗤笑一声:&ldo;左导,您玩儿我呢。&rdo;
&ldo;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到现在还不打算跟我说?我有配合您做这些事的义务吗?&rdo;
左臻脾气竟然意外地好:&ldo;洗澡,睡一觉,明天早上再说。&rdo;
&ldo;我不呢?&rdo;
&ldo;能说吗。&rdo;左臻看着他,柔光灯下,两扇绒密的睫毛藏着无言的猜疑和防备。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陶嘉乐说这话时脸上依然挂着笑,但左臻并不喜欢这样的笑容,&ldo;你身上有点臭。&rdo;
陶嘉乐:&ldo;……&rdo;
还说没洁癖,骗人的吧。
&ldo;我说话是不是有点直接?如果伤到了你的自尊心,我道歉。&rdo;左臻看着他。
陶嘉乐冲着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一转身脸上的笑意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媒体记者最爱拍的臭脸,目光冷淡,神色不耐,走进浴室反手把门砰地一关,拽着衣领扬手脱掉卫衣往地上一扔,回头隔着水波纹玻璃门,蹙眉看着门外逐渐走远的人影。
左臻到底想搞什么?
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有鬼。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他还以为左臻是最不屑藏头露尾的那种人。
不是可怜他?难道是欣赏他?
就凭他那被群嘲的演技?
陶嘉乐打开淋浴头,脱掉裤子站在淋浴头下,脑海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热水淋湿他金灿灿的长发,浸润头皮包裹住他被汗闷湿的身体,陶嘉乐闭上眼,一边犯困一边挤出两泵洗发水搓出泡泡揉在头发上。他的发质很好,漂染这么多回还是丰亮蓬软,淋湿后贴在皮肤上,沿着腰臀勾勒出性感迷人的曲线。
陶嘉乐挤出沐浴露洗了两遍,低头闻闻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味道,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准备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好像都是桃子味的。
&ldo;空运回来。剩下的设备你看着处理就是,不用再问我了。&rdo;
左臻上部片子前段时间才杀青,国外取的景,在当地还有个工作室,刚忙完精剪制音昨天就扔下团队匆匆回国,不少设备和道具都还在国外。这会儿终于忙空,隔着几个小时时差,去阳台给助理金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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