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惊弦跟了上来,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向前走。
必须先把上面的雪铲掉,接着才能开始挖下面的冻土。
麟渝常年跟着外婆在下甲村生活,她们没有土地,只有院子内外的两片园圃。
对她来说这种铲土的活本身就有些超标,更何况还是冬天。
天寒地冻,土硬的可以把铁铲卷边。
不是说麟渝力气不够大,只是这种活没有技巧做起来很是麻烦。
她搞了半天才把上面一层硬雪铲到一旁。
不仅如此,铁铲看起来状态很是糟糕,铲头甚至向上滑了几寸。
因为麟渝家很久不住人,铁铲都生锈不能用了,这铁铲甚至是别人家借给她的。
怎么一切都这么糟糕啊……麟渝看着铁铲,感觉很累,一种从灵魂向外弥漫的无力感。
阮惊弦在旁边看着,“你介意我帮忙吗?”
麟渝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阮惊弦耐心地等待。
女孩点点头,脸颊被寒风刮得通红。
阮惊弦接过麟渝手中的铁铲,比起19岁的麟渝,阮惊弦铲雪和土时显得格外得心应手。
显然是常年干活的能手。
麟渝抱着骨灰盒,看阮惊弦三两下挖出一个小坑。
她吸了吸被风吹得通红的鼻子,哑着嗓子道谢。
阮惊弦示意她把骨灰盒放进去,然后把铁铲递给她。
麟渝接过,把骨灰盒放进去,又把土填满,用力压了两下。
“要堆小山丘的。”阮惊弦看着她拿铲子背面用力敲那块地,直到把土敲得和周围几乎齐平,开口道。
麟渝摇摇头,“没关系,反正最后也会平。”
阮惊弦转身走远,叼起一根烟,留给麟渝独处的时间。
雪开始下了,她以为小孩会让她等很久,甚至在思考雪下大了两人怎么回去,没想到麟渝很快就走了过来。
“借我一根。”麟渝看着她,伸出手。
阮惊弦看起来似乎不太想把烟给麟渝,但最终还是把烟盒递了出去。
咔嚓一声,火苗窜出又迅速被风吹灭。
麟渝把烟叼在嘴里,微微抬头,用手挡着风,再次按下。
孤零零的白烟旁又多了一缕白烟。
“你还会吸烟。”阮惊弦吐出一大团烟雾,看向麟渝,淡淡开口,“什么时候会的?”
麟渝眼神放空,表情恍惚空洞。
阮惊弦还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了,无所谓地扭过头,看着漫天的风雪落在山间。
反正她也只是随便问问,又不是必须要有个答案,只是想传递一个信息,给这个19岁便孤身一人的女孩。
她不是一个人,在漫天的风雪中。
“14岁。”麟渝忽然开口,回答了阮惊弦的问题。
阮惊弦笑了,“混丫头,我都是成年后才抽的烟,你比我抽烟的年龄还小。”
麟渝也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遮住微微上扬的唇角,看着那双眼睛,完全看不出一丝笑意。
空荡荡的眼睛。
阮惊弦没说话了,一根烟抽完,她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上去碾了两下,看向远方。
那是她们的来路,现在两人的脚印被新雪遮住,甚至看不深切。
离开不该由她来提,阮惊弦站在原地,静静等着。
女孩没让她等太久,每次都是,出乎意料的迅速。
“我们回去,可以吗?”麟渝抽完烟,学着阮惊弦的模样用脚踩上去碾了两下,问。
阮惊弦点点头,两人再次一前一后下山,不过这次是阮惊弦在前,麟渝在后。
“你要留在这里吗?”
作者有话说:
最近总是小情侣腻歪的日常,大家不要感觉无聊或者流水账。
因为根据我的推算,没多少甜头了。[吐血][无奈]
麟渝摇摇头,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阮惊弦在自己前方,是看不到自己摇头的,于是开口:“不,我讨厌这里。”
“你这小孩这么坦诚,”阮惊弦这下是真好奇了,这混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村里人帮了你很多。”
“我知道。”麟渝想集中注意观察脚下的路况,可偏偏无法集中注意力,眼里是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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