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裘葬礼上,纪从烟得知了剩余尤家私生子的消息。
除了一个重伤的还在icu以外,其余的已经全部宣告死亡。
所有人在死之前都遭遇了暴虐般的打击,完全不是一击致死的方法,而是被凌虐死的。
是司裘一个个拳头将尤家那些私生子凌虐死的。
而那一天晚上,因为犯困而没有去公司加班的两位尤家私生女,完全躲过了一劫。
葬礼在尤家山脚举办。
尤家老爷子坐在轮椅,几乎已经疼得寸断肝肠,他今天来是想教训一下家里的不孝孙女。
他已经上了年纪,被尤跃的人看管着,只要一张嘴,尤跃的保镖就会往她嘴里塞东西。
尤跃的父亲正值壮年,那些死去的孩子,全都是他在外面一个个费尽心思找人生下来的。
尤跃这混账玩意就这么给他把自己的兄弟弄没了,还敢大摇大摆在家里为杀人犯举办葬礼。
在司裘的巨型黑白照前,他当场就给了尤跃一个巴掌。
甚至还一脚踹在了棺材上。
“这种不入流的玩意也值得你为她办个葬礼?”
他带着一群手下来,从葬礼会堂跟到墓地,让他的保镖将司裘整座坟墓都给砸碎。
尤跃带来的保镖及时出现,与对方缠斗在一起。
两边打得不可开交。
尤跃戴着墨镜,淡声:“您要把媒体惹过来吗?”
一句话将她的父亲震慑离开,墓园终于变得清静。
来给司裘送行的,除了尤跃、纪从烟、薄霜、岑桑等人,剩下的都是司裘以往结交的各种朋友。
个个哭得眼睛通红。
尤跃却没有跟他们说一句话。
只是戴着墨镜站在坟墓前,没有人能够看清她的表情。
从天黑站到天亮。
纪从烟和薄霜在墓园门口跟警方交涉。
司裘确实杀害了珍吕。
警方勘测过尸体之后,把还原的真相告诉了薄霜。
可伤害珍吕的罪犯已经去世。
薄霜安安静静听着,空旷的墓地里,心跳声被衬得无比闷沉,仿佛溺水般窒息。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暖黄的光线下,她垂着眼眸,纪从烟看得揪心。
一周之内接连发生了太多事情。
先是得知爱她将她抚养长大的母亲,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欺骗,那份母爱也只是最虚幻的表象。
在她还没来得及质问珍吕、想要为少年的自己讨一份说法的时候,珍吕却意外惨死。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司裘,也在警方即将抓到的时候死亡。
她想为珍吕讨一个公道,也毫无办法,伤害珍吕的人已经死去了。
所有欺骗和肮脏都被埋进了土中。
物是人非。
可她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一个发泄的出口。
全数压抑在心底。
尤跃站在墓地高高的山上,戴着墨镜,似乎往薄霜这一边的方向看了一下。
薄霜也若有所感,与她对视。
仿佛世间只剩彼此。
一个失去至亲,一个失去挚爱。
风仿佛能听懂她们心中的悲恸,长发同时扬起。
在咖啡厅里交谈的内容,在珍吕死去后无法倾诉的情绪,在这一刻好似无限放大。
压抑了太久太久。
以后还要这样压抑下去吗?
薄霜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又迷茫了。
不管是薄明亮、珍吕、还是司裘,所有经历都像一个有始无终的结局,像一本烂了尾的电影。
与尤跃对视的那一眼,似能隔着遥远的距离,感应到彼此的情绪。
她怪司裘,但没办法苛责尤跃。
她甚至和尤跃感同身受的痛苦着,这一份切身之痛。
薄霜忽然开始反思。
是否是我不应该妄图改变他人的人生?
不论是薄明亮,还是珍吕,亦或是司裘,还是尤跃,他们每一个人都想着改变别人的命运。
薄明亮和珍吕想让她努力往上爬,想让她上嫁豪门。
尤跃和司裘互相努力,一个驯服一个被驯服,在阶层森严的顶层里,维持着几乎不可能的感情。
那么她和纪从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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