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随时会进来,而现在, 外面站着的人是周潢, 他哥。
这种感觉,周决无法做出任何应对,包括身体也无法拥有反应。
似乎是为了惩罚他的分心,无无无垂头, 在他的锁骨上轻咬了一口,温热却刺痛的感觉让周决一怔,但没有夺回他的注意力。
无无无不满意,但知道够了,人也不能一直被刺激。
“现在该怎么做呢, 老婆?”
如同情话一般的语调出现在耳边, 周决眸光微动, 抓住了无无无的手臂。
无无无轻声笑了, 低头轻咬住他的耳朵,情意绵绵地道:“自己和他说吧, 和你最亲的哥哥说,别进来。”
周决身体一动,说不出来话,但第一时间的口型是拒绝。
不用看,无无无都知道答案会是什么。于是他只是轻轻用牙齿磨着那软软的耳骨,声音含糊不清:“或者让他进来,看到他最爱的弟弟正在被一个男人干。”
“你要选哪样?”
光是听到这话,周决的眼中就渗出一串一串的泪水,比刚刚因为疼痛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更多更密。
“别、”
“门没锁,你猜他下一秒会不会进来?”
周决正被力抵住墙壁的漂亮的背都在发抖,这次他没咬唇,肩膀上下耸着,眼角不断渗出泪水,混着额头的汗水,密密麻麻在脸上像一幅在闪光的画。
嘴唇张开,露出白亮的牙齿,口水在里面似乎正在泛出一层动人的光芒。
明明是在哭的姿态,眼睛却亮得吓人,眉头微微皱起,脸却格外有情态。
周决无声地哭喊着。无无无越看,很难不心疼,毕竟是喜欢的人,泪水像滑落在他心上一样烧伤出了一点一点的痕迹。
但无无无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忍痛。
“别撒娇。”
周决缓了好久,才勉强有了丁点儿力气,推着门的手上青筋格外吓人,“哥,我有点事,你先走吧。”
周潢一贯尊重他,不忍心看着他为难,难过的事情不会继续下去的。
但门外只是很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周决听到了他哥的声音。
“小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哥哥。哥哥永远会站在你身后,也永远会保护你。好吗?”
这句话落在在场唯一一个异姓的某人耳中,和调情几乎没有区别了,颇愤恨地瞪了一眼门的方向。
如果目光有实质,那么其他两个人也不用纠结这扇门要不要打开。
“哥,你快走吧,我求你了,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我没事。”
还应该再说点儿什么的,但周决哭喘了一声,只吐出了点儿不太平稳的气。
“小诀,我走了。”
门外,周潢轻轻贴在门上,说好要走,脚却没有要抬起来的趋向。
门内,听到那句话,周决彻底放心下来。自己在屋里和一个男人干着苟且的事情,屋外是自己的亲哥哥,锁还被开了。
要是真被周潢直面撞破,他情愿去死。
缓过劲了之后,眼前男人的面貌变得愈发恶劣难看。
周决垂着头,脑袋窝在面前人的颈窝上,温热的感觉传递到他身上,热到发疼。
即使是这种事情,两人也鲜少有如此温情的时刻,不过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只存在于十分浅显的表面。
虽然少了点儿刺激,但无无无也不太喜欢被人打扰,刚刚暂时容忍周潢的出现,不过是想看周决的表情而已。
现在又回到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还是周决在周家的房间,他的心里很难不生出一些微妙复杂的情绪。被双方的家人承认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只是这种被周决的气息包围的感觉令他很是沉迷。
就仿佛,他正在彻彻底底毫无死角地占有周决。
只不过,美梦向来会醒得很干脆且惨痛。
锁骨处传来的痛意让无无无霎时变了脸色,他往后仰着脑袋,“啧”了两声,痛意不减反而继续,察觉到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才勉强往下看去。
只看到黑乎乎的脑袋和上浮着汗水的丁点儿的面庞。
“啊,”无无无低低地喊了声,绝对见血了,他想扯开周决的脑袋,“别咬了。”
很痛是当然。估计不只是见血,见骨也有可能。
门被重新锁上,整个人被抛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好像要把人弹起来才算尽职尽责。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