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气息不稳:“你好努力。”
齐聿怀顿时恼羞成怒,抬手握成拳,在他胸膛前重重来了一下:“爱做不做。”转身就要逃开,但又被方述白的手臂拢拦了回来。
“做,当然要做。”方述白抬起手,指尖在齐聿怀柔顺的黑色短发中揉了揉,将他重新按向自己,“只不过先吃饭,几天不见,怎么寻思着你又瘦了。”
他手在齐聿怀腰间流连一瞬,手臂仍然环着。
“工作忙。”齐聿怀随便扯了个理由。
两人呼吸终于不再交错,方述白向后仰了仰头,打开冰箱的时候,冷不丁被里面的“两袖清风”震惊到,他转过头去,向齐聿怀递过去一个眼神。
“你在家不买吃的?”
齐聿怀双手抱臂,随意地倚靠在冰箱旁边,对此理直气壮:“懒得做饭,也不想吃零食。”
“连水果也不吃?”方述白挑眉。
“不吃。”
方述白心下了然地点了点头:“怪不得都说你像个老年人呢,狗都比你吃得多。”
齐聿怀:“……”
还能不能温情了?
这话倒也说得没错,从方述白多年来的饲养经验,他家吃饭跟龙卷风过境似的,无论是狗粮还是自制狗饭,只要一放在它面前,皆有摧枯拉朽之势。也就是近两年年纪大了,吃饭才没那么积极。
方述白与空空如也的冰箱站了几分钟,这冰箱袖珍得可怜,保鲜层和冷冻层都没什么食物,于是他又转移阵地到沙发上。
一小时后,两个人对着助理临时送来的食物都陷入了沉默。
“这是去海鲜市场进货了?”
齐聿怀手插着腰,看向餐桌上的满汉全席。地上还放着好几袋海鲜和蔬菜,甚至还有一只没绑住的螃蟹挣脱束缚,秉承着“人生是旷野”的蟹生理念,举着两个钳子就往他拖鞋边儿爬。
方述白弯下腰,以蟹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捏住这只闯天闯地的螃蟹肚子,甩手扔回海鲜袋,还不忘说道:“我特地嘱咐助理买应季的,不满意吗?”
当然,在此之前,方述白还特地打假了齐某人“海鲜过敏”的说法。经过威逼利诱后,齐聿怀终于承认自己在瞎扯。
大概是为图方便,助理直接选了方述白惯常喜欢吃的餐厅,打包了一桌子现成品,又去海鲜市场买了点活物,这才左手一群蟹、右手一盒虾,满满当当地送过来。
身为资深打工人,齐聿怀关注的角度却与众不同:“当你助理真累,下了班还要买这些。”
“她工资好几万,还有些公司股份,用不着你担心。”
齐聿怀:“……”
他被这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可怜可怜自己的工资条。
方述白看他语塞的样子,深觉有趣,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这还有生蚝,你多吃点,等会儿能坚持久些。”
齐聿怀:“………”
他这次实在忍不住了,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滚。”顺便还竖起中指,非常礼貌地送给了这位喜欢打嘴炮的人。
公司里的烦心事很快就被放在一边,齐聿怀也没心思去想了,满桌子新奇菜,足够他慢慢品尝。在方述白的强烈要求下,齐聿怀还是面无表情地吃了几个生蚝,伴随着某人大声的嘲笑。
与此同时,在高楼大厦间,有人才刚刚下班。
经过了一天的化验操作,机构负责人腰酸背痛的,边往地下停车场走,边活动着发酸的脖子。他一整天都带着实验口罩和眼镜,除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几乎没停过。就在前些日子,他们机构收到了一笔大单,说是要分析u盘里的内容和几个来历不明的身体报告。他不知道委托人有何用途,但拿钱办事,他们化验机构还算是可靠,委托人不多说就绝不多问。
负责人刚出电梯,还没来得及拿出车钥匙,身后却忽地伸出来一双手。
带着微量□□味道的毛巾捂住口鼻,他呼吸不上来,下意识地大口喘气。
可意识到毛巾上面有东西后,甚至没时间屏住呼吸,大脑就不受控制地发晕起来。
·
说是周末,但身为大忙人的方述白也没时间休息,周六早上特地起个大早,只为上班。
暖气开了一整晚,齐聿怀闷得慌,睡也睡不安生,半梦半醒间顺着方述白的双臂坐起身来,半靠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热水润喉。
“慢点喝。”
时间还早,方述白一身西装,难得正式——正式地给齐聿怀端茶倒水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