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后面的详细内容可以跟直接负责人商讨。”
这里的直接负责人指的就是方飞岩,不在会议上,但由齐聿怀的身份说出来总有一种大势已去的凄凉。
申星与闾丘实作为他还算熟悉的同事,坐在最近处,连资历排位也顾不上了。一向大大咧咧的申大星收敛起来,难得正经一次,面露担忧地看着齐聿怀。
在座的几位熟面孔点了点头,只能看出来目前还在听,运营部这边跟得久些的人神色各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只当个埋头的鹌鹑,低头一言不发。
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齐聿怀讲得很细,时不时停下来询问同事的意见,快速记录下来。他表现得完全像一个工作态度认真的领导,尽职尽责,至少在明面上,他对被架空的现状毫不在意,也没对任何人的缺席有异议。
只有坐在斜对面的申星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的不解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事已至此,齐聿怀还要费心组织这场明显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会议,还要对各自心怀鬼胎的人讲这些。
她与对面的闾丘实交换几个眼神,最后还是没忍住,将担忧问出了口:“齐总监,你还好吗?”
齐聿怀疑惑地抬起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哎呀我看你这样就难受,就是……说不上来,实在不行我把他们强行拉过来,哪有开会都不参加的。”申星此时也顾不得身后还在走神的同事了,愤愤地打抱不平,“你现在还没怎么着呢,那些人就不把你放在眼里,要是以前——”
以前运营部还没军心涣散的时候,哪有过这样的事。
申星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倏地被推开了。
方飞岩拿着杯奶茶,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坐在齐聿怀对面。那眼神,活像是在看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多看一眼就会被他这傲视众生的得瑟劲儿感染有病分子,申星与闾丘实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地转开视线。
方飞岩自然没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谁也没看,奶茶杯往桌上一撂,发出“咚”的一声轻响,高高抬起下巴往后一靠,双手环胸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机屏幕。
齐聿怀的会议进程被他这番大架势打断,沉默了片刻,才又继续讲刚才的文件内容。
策划部的人交换几个眼神,低头翻文件的动作停下来。不少人都在打量着会议桌前两边的人,说对齐聿怀忠心耿耿,那倒也不至于,毕竟有眼睛都能看出来上面的态度,但要说歪屁股向方飞岩这个实习生,倒也不大可能,更何况年龄摆在这儿了,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下办事成何体统,无非是看重背后的汤有全罢了。
方飞岩没说话,但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我来看看你能讲出什么花”的轻视,他本身就是汤有全面前的红人,最近势头更甚,在办公室几乎没把谁放在眼里。
齐聿怀面色无常地继续说,好像只是被噪音打断了一下,浑不在意他的到来:“这个数据可能源于初期的需求沟通有偏差,正好有个案例,我们可以参考参考。”
他刚说话没几分钟,运营部那边一个平时就爱跟红顶白的男同事忽然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来。
“齐总监,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这位名叫袁志明的男同事脸上挂着微妙的笑,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您刚才说的这个偏差,我觉得吧,可能不完全是沟通的问题,有时候上面给的需求就是模棱两可,我们手下的人执行起来也很为难,不能总让我们背锅吧?”
会议
一个大帽子猝不及防就扣到了齐聿怀头上,这么一来,齐聿怀不仅下达命令不明确,还背上了“甩锅”的罪名。
只听旁边立刻有两个人小声附和:“就是,有些需求确实变来变去的……”
会议室里响起蚊子哼哼似的议论声,无非就是些小声的“讨伐”和抱怨,不少人都在偷瞄齐聿怀和方飞岩的反应。
齐聿怀停下讲解,抬起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袁志明,又掠过那几个附和的人,既不生气,也不尴尬。
还没来得及开口,闾丘实抬手在身前的空气中往下按了按,像是安抚,但安抚的对象显然不是齐聿怀,而是坐在他对面激动不已的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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