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时常跟安比分享,对方会躺在软榻上笑嘻嘻的补充两句。
安比。
我什么都做不到,安比。
在一切都落败,连同时间的卷轴都崩断时,他就注定会成为一个废神。
这片大地被神明主宰又被神明销毁,最后却继承了神明的意志,它注定要覆灭一切更要造就新的神明。
“你被排除在一切之外了,对吗。”齐奈尔瞧着皱着眉的青年,常年冷脸的扑克脸难得涌现出一个笑意。
他挣扎着爬起身,断裂的残肢还在往外渗血,跟随着他的动作稀稀拉拉的落了一路。
白知久抿着唇上前一步,齐奈尔刚好摔进他的怀里。
“时间”的神明为了能支撑起一方天地的循环,他试了很多次,终于找到最简单的办法——他的血。
齐奈尔不会对一个罪神手下留情,哪怕是他自己。
所以伤口割裂会迅速长好他就砍断自己的手脚,任由金色血液淌成红色,残破的神魂日渐衰败。
他要试着寻找一个可能性,然后,然后、
他什么都做不到。
“救救他们。”
齐奈尔祈求般开口,他的下巴磕在青年的胸口。
“求求你,自由,你救救他们。”
救那些被祈神域复活,不死不活,不老不灭直到失去理智的众民。
救那些被强行困在祈神域的玩家,破开这世间的禁锢,把他们都送走。
救一救,“记忆”、
救一救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选择权利的“记忆”。
那是他在暗河里唯一的太阳。
恳切的哀求听的白知久一头雾水,他使劲搂着齐奈尔才没让这人彻底摔下,最后干脆带着对方坐下来。
曾经的挚友面对面而坐,只剩一点记忆都没有的陌生。
白知久没有拐弯抹角:“我会救,但我找你不是为了听你求我一定会做的事,我找你是想问问到底是什么疾病堵塞了你们的大脑,让你们七个想到祈神游戏这么一个*玩意儿。”
“时间”的神明茫然抬头,他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对方有限的时间里搜寻不到任何关于祈神域的消息。
如果不是在白知久身上找到了“自由”的烙印跟对方与六十年前如出一辙的模样与性格,齐奈尔绝对不会认为对方会是“自由”。
他本就混沌的大脑思来想去,终于想清楚这可能是一份奖励。
没有参与一切的神明理应得到一份奖章,可他还是被拉进了这场以死为名的游戏。
“奈奈,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是的安比,除非我们什么做不到。
“我带你,去看一看时间。”
“时间”的诞生是世界的必然。
当一切混沌褪去,世界拥有“秩序”自然要添一份“时间”。
祂诞生于世界意志,顺应“秩序”的期待,构建一份来自“时间”的鸿流。
那时的阿斯博亚没有生命的存在,光秃秃的世界之上只有三位神明。
后来世界意志孕育了“生命”,万物就此挺拔。
“生命”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份生机,后来在树木繁多的树林里,诞生了第一个人类。
这是众民史诗的伊始。
再往后,越来越多的人类诞生,神明教授他们语言与知识,相对应的,“记忆”从“生命”与时间意志中诞生。
“时间”很快发现祂与“记忆”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祂们都能记录历史,更别提“记忆”还可以收藏“时间”,所以祂便朝着还是婴儿大小的“记忆”伸手,就这么抓住了此后一生的太阳。
人类逐渐充盈这片大陆,“秩序”的不停维护造就了能够审理生命的“审判”。
“欲望”也从“生命”中抬头,成为第一个拥有自己面孔与名字的神明。
再往后,“厄”于一众命运脱颖而出,成为了新神的名字。
八位神明分化成八种信仰,被供奉,被朝拜,接任了照顾众民的任务,彻底开创了阿斯博亚神明与众民共存的时代。
或许在寻常众民眼里看来,这就是事情的最后,这就是生命应有的秩序。
可不单单只是这样。
神明的诞生遵从因果,新的信仰孕育新的神明,或许是世界意志的遏制,神明只停留在八位。
千万年间,亘古不变。
旧的众民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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