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侧边经过了。
果然是“顺路”邻居的豪车。
男孩握着他哥的手,两只手都暖的,只是齐铮身体好火力壮,就更热烫些。
程翎东看着他,问:“要不出去吃饭。”
吃完饭,找个宾馆或者酒店也不错。
齐铮的手放在车窗边,轻轻划一下,水痕往下,蔓延开来,像一个人哭的泪水。
男孩说:“今天我做饭,试试我的手艺。”
他怀里的人,也伸出手,去摸那一道水痕。
程翎东的指尖画了个简单的图案。
一只小狗,耳朵立起来,看起来威风凛凛,神气得很。
齐铮也笑着,拿纸巾给他哥把指尖的水渍擦掉。
又把程翎东的手放在手心里,两只手捂在一起,暖洋洋的。
温馨着。
齐铮想,有这一刻也足够了。
那公寓的位置实在是好,齐铮也觉得,毕竟燕城的通勤,半个小时内就算是很近的了。
这样的地段,如果邻居不是那位,怎么看都是完美。
告别了小麦和司机,程翎东推开家门。
这次好像不再像昨天了。
齐铮只是扣着青年的腰,抱抱。
像一只大狗狗要主人的安慰。
程翎东轻轻吻他的额头,轻轻的,细密的。
把齐铮的发丝都弄得在额角毛茸茸地痒。
男孩笑起来,他亲程翎东的脸颊。
“我来做饭,想吃什么?”
程翎东是做饭的人,当然知道别人问你要吃什么,最好别说“都行”。
“清淡为主,家里还有鸡蛋,我想吃炒鸡蛋。”
“好。”
齐铮麻利地就走进厨房了,程翎东跟上去,把另外一条围裙拿着,给男孩系上。
这条围裙是棕褐色,看上去甚至有些像是皮质的,很配齐铮的气质。
青年弯腰,给男孩系着围裙。
“好了。”
一般人总得摸摸那系的扣子牢靠不牢靠,齐铮就不。
他直接搂住青年,问:“看起来不错吧。”
“嗯。”
“公主殿下,想吃……”
被捂住嘴了。
程翎东身为两世的人了,这点事儿还是知道的。
他的耳尖发红。
“我饿了。”
男孩凑上来,简直有点死缠烂打的意思。
却一点不让程翎东觉得讨厌。
只是酥酥的低哑的声音,好像碰到青年的耳尖了。
本来就红,被这样凑近地调戏了,程翎东想离开厨房。
男孩吧唧亲一口,笑着放他走了。
“等吃饭就行。”
这次连“嗯”都不说了。
青年有点羞恼地走开,活像株被调戏的含羞草。
看得齐铮心里很热,浑身上下都烫。
他爱程翎东,爱到愿意献出一切。
齐铮觉得,其实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爱,明白爱。
他的爱人算一个,虽然慢热,可爱上了,一往无前。
他齐铮算一个,有的时候,他觉得他们很像。
齐铮也是经常做饭的人,自然一切娴熟,虽然不像五星级大厨那样精致,却是家常菜的温馨随意。
口味也很不错,清淡爽口。
有道韭黄炒鸡蛋,韭黄嫩嫩的,鸡蛋也嫩,混着米饭,能让人多吃几碗。
程翎东不能多吃几碗米,但多吃两口是可以的。
齐铮也知道他,晚上他是不给程翎东喂什么的,他哥爱吃点就吃。
有一次半夜他们吃烧烤,乐队里麦克白和张亚亚撺掇的,程翎东单纯去陪他们玩,齐铮让他多吃点。
结果晚上回去青年就吐了。
齐铮只是觉得很心疼。
他隐约知道厌食症的概念,后来为了程翎东专门去查了资料。
其实,程翎东身上不算严重,更像一种ptsd。
为什么要逼他。
让他哥轻松一点就好。
所以男孩看着慢慢吃饭的人,眼神柔软,并不怎么说话。
饭桌上显得沉默,齐铮就打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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