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寒气未尽,原本盛着凌厉的桃花眼中此时染上了几分疑惑:“傲君道初?你怎么在这?”
宿主,他是不是在挑衅你?
沈闲甚是无语:“你能不能别老喊人家傲天?”害他差点跟着喊错,多冒昧啊!
“路过,发现不对顺便来看看。”君道初掌中跳跃着一缕雷火,语气淡淡。
“?”沈闲远远的打量着他,眼中满是狐疑还带着些许防备:“路过?天鉴宗在东边,悠乐镇在西边,你顺的哪门子的便?”路过个屁,照他看君道初这厮就是特意来抓他的吧,这么大老远也要追上来,看来他真的是狠狠的让他在挚友面前抬不起头了。
“………”君道初难得沉默没有回敬他,他也不知道自己顺的哪门子的路,中的哪门子的邪,被宁怀璧三言两语就糊弄过来替重天宫跑腿救人。
“你……”
“嘻嘻……”
沈闲话音被那诡笑截断,两人视线在昏暗中相撞,下一刻一前一后闪身朝那笑声来源处疾行而去。
那诡异的笑声如同引路的鬼火,在盘根错节的甬道深处飘摇。
俩人虽说是暂时达成了休战的默契,但似乎没达成另一种默契,像是在和对方较劲一般,沈闲和君道初互不相让,身法一个比一个快,玄色与月白的身影在狭窄的甬道中几乎化作两道模糊的流影,一左一右并驾齐驱,谁都不愿落后半分。
无赦剑冰芒开路,凛冽寒气过处,那墙壁上蠕动的根须瞬间冻上白霜,动不得半分,君道初掌中紫色雷光隐现,那跳跃的电弧带着灼热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的阴邪之气都被涤荡一空。
而江仪被沈闲一道灵力裹挟着飞速向前,她只觉眼前光影飞速倒退,寒风与细微的电麻感交替掠过皮肤,方才小师叔带走她追那鬼东西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速度的,怎的这道友出现后小师叔变得这么努力,江仪心中叫苦不迭。
突然,前方拐角后,那一直飘忽不定的笑声陡然清晰尖锐起来!
只见两人几乎同时加速!
沈闲身形如鬼魅,足尖在左侧墙壁一点,借力旋身,试图抢先掠过拐角,君道初轻睨了他一眼,右袖拂出,一道细微的雷光在地面炸开,推着他如离弦之箭般从右侧冲出。
“砰!”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两人在拐角处谁也没能抢过谁,肩膀硬生生撞在了一起。
一股冰冷的刺痛与麻痒的雷劲袭向对方,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那隐秘的兰花香气,两人皆是一震,迅速分开,各自落在拐角后的通道两侧,沈闲微蹙着眉瞪了他一眼,正巧君道初掀眸望过来,俩人目光黏住了一瞬,又极快的分开。
然还未来得及深思,下一秒,他们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景象夺去。
只见前方通道的尽头,无数细密的槐树根须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那网上悬挂着数十个由阴气凝聚而成巨大的“铃铛”,那铃铛无风自动,而在那张巨大的网下方,赫然是一座以黑色巨石垒成的祭坛,那祭坛上方符文闪烁黑气旋绕。
两人视线在那诡异的祭坛上迅速扫过,随即又莫名的在空中相撞。
沈闲眉梢微挑,几乎是毫不犹豫,脚下不着痕迹地向后撤了半步,手臂一展,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祭坛一看就不简单,谁知道是不是这地宫大阵的阵眼,或者更糟是个触之即发的死门,而他,曾经用换容术帮小师弟参加过一次一级阵法师考试,基础入门级别,拿了个中的成绩,就不和傲天抢这个破阵的功劳了。
君道初瞥了他一眼,眸中没有什么起伏,只见他手中唤出断厄剑,手起剑落,竟一剑硬生生将那祭坛上的煞气劈开,祭坛上漂浮的黑气猛地一滞,随即剧烈地明灭不定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沈闲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阵是这么破的吗?暴力拆除?
君道初不咸不淡的抬眸瞥了沈闲一眼,正好将沈闲那没来得及掩饰惊异的模样收入眼中,第一次见沈闲露出这般近乎呆滞的神情,他嘴角微动,没忍住极轻的笑了一声。
极霄剑宗最是循规蹈矩,沈闲怕是没见过这么不按章法破阵的。
【宿主他是不是在挑衅你?】
“……”沈闲现在没空去分析君道初那声笑是不是挑衅,他忽然有一个绝妙的思路,君道初都能暴力破阵,那他以后再遇到什么鬼阵法,是不是也可以暴力拆除一下?什么五行生克、什么阵眼推演,哪比得上一剑劈开来得痛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阵法都是虚设!不愧是傲天!他顿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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