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还在翻涌,可那紫白色的电光此刻竟显得黯淡,似是被那漫天浊气压住了锋芒。
山谷间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作飞灰。飞鸟坠地,走兽仓皇逃窜,片刻便没了声息。
天地失色,万物凋零。
胤时立于半空,周身浊气翻涌如潮,他垂眸看着身处雷劫中心的沈闲,那双白瞳里浮起一丝冰冷刺骨的笑意:“上一次,我能杀他,这一世,我亦能杀他,就算重来百次、千次,结果,都不会有半分改变!”
他抬手,掌心拍下的刹那,整片天穹都似随之沉坠!那威压震彻山谷。
君道初神色凛然,周身雷光骤然大盛,他并指于眉心一抹,雷纹自眉间亮起!身后万道剑影凌空凝聚!
断厄一剑斩出,那万道剑气迎着那道浊气杀去!
万丈雷光与滔天浊气在半空轰然相撞,震得群山崩塌,天地轰鸣!
那浊气被剑光撕开一道口子,又迅速合拢,可那万道剑光轮番斩落,如同不知疲倦的雷霆,硬生生将那道掌影逼停在半空!
胤时眉头微动,他看向君道初:“倒是比五千年前顶用些。”
他声音淡淡,唇角又勾起个阴冷弧度:“可惜,终究不是万年前的你了。”
他抬手,浊气再涨!
又一掌挥下,那万道剑光终于被压了下来,一道接一道碎裂,化为漫天雷屑,君道初被震退数丈,断厄插入山石,堪堪稳住身形!
应拂章闪身上前,金芒凝成屏障,替他挡住那浊气的余威!金光在那阴浊之气中寸寸碎裂,又寸寸重聚。
可胤时的杀招根本不给二人喘息之机,下一击已然凝聚成型,碾压而来!
君道初单手掐诀,指尖翻飞间,一道防御阵法冲天而起!挡住胤时这一杀招,可也被冲的气血翻涌灵气不稳。
他轻咬牙关。
身后,沈闲那雷劫毫无结束预兆,早已过了四十八道,沈闲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眼前胤时裹着杀意滔天的一击,已经铺天盖地再次袭来……
不对!
君道初瞳孔骤缩。
他这一击的目标是沈闲!
胤时的唇角轻扬,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君道初纠缠,他缓缓开口,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寒入骨髓:“晚了。”
应拂章与君道初脸色剧变,同时闪身冲去!
君道初快到极致,半空只余下一道残影,他并指为剑,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几个繁复符文!
只一瞬间,符文成型,光芒骤然大盛!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山谷都映得透亮,连那翻涌的雷云都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面色如寒低声喝道:“请叩,天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那片被浊气侵蚀的天穹之上缓缓裂开,一道模糊不清又威严无尽的门扉虚影,轰然而开!
下一瞬。
一股浩瀚无匹的灵气自门内奔涌而出,如天河倒泻,直直灌入君道初体内!
那灵气太过纯粹,也太过狂暴,涌入的瞬间,叫君道初周身气息疯狂暴涨,眉心雷纹亮得刺目。
胤时眉间微动,那双白瞳微微眯起,唇角那抹笑意敛去几分,那眸中杀意一闪而逝。
他没再留手,心念轻动间,手中攻势再添几分!
可君道初比他更快,他剑指苍穹,那双被鲜血染红的薄唇轻启,冷冷喝出四个字:“叩请,天刑!”
他话音落下,数道紫色雷焰自天门缝隙中穿透而出悍然劈下!
那雷焰劈下的瞬间周遭的浊气轰然溃散!
胤时那道蓄势已久的掌影,在紫焰之中被生生劈散,化为虚无!
胤时脸色骤变,他低喝一声:“找死!”
他并指落于胸前,口中低诵着什么,只一刹,天门之上,原本翻涌的雷云骤然停滞。
连那些即将劈落的紫色电光,也凭空顿在半空,再难落下分毫。
应拂章与君道初同时气息一沉,周身灵气运转骤然凝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扼住。
君道初脸色难看至极。
方才还受他引动的天地灵气,此刻竟不再有半分回应。
那道金色天门虚影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便要崩散消失。
君道初体内灵力尚存,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死死阻隔,无法催动,只剩掌心断厄在不甘嗡鸣。
而胤时的脸色,也并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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