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缚进城没损失一兵一卒,他率领着起义军进城,路边的小摊贩们一看见他连躲都不躲了,笑着跟九千岁打招呼。
原因无他,这三个月来傅时常常跟时缚逛街玩乐,原本在百姓们心中阴郁可怕的九千岁变成了会带着狐狸面具无措的在人群里等待家人寻找的普通人。
起因是元宵灯会,九千岁与爱人走散,身旁又没有下人陪伴只能孤零零的举着糖葫芦站在卖花灯的摊子旁眼巴巴等人,到最后才被九千岁戴着面具的爱人带着侍卫找到,这才有了让人津津乐道的狐狸面具九千岁。
也是自此,时缚的风评彻底转暖,随着就是赵琰谋权篡位的流言四起,直接将赵琰架在舆论的中心。
曾经赵琰陷害时缚的手段都落在了他自己身上,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多了一个傅时。
九千岁多了一个牵挂,有了这个牵挂他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了留恋,有了不舍。
他变得有温度,这种温度不止他亲近的人能感觉到,那些百姓们也感觉的到,傅时喜闻乐见,时缚也随着他去,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时大人!时大人!”卖糕点的王奶奶突然伸手拦下了时缚,她利索的装好糕点递给时缚:“把这些给小大人带回去罢!上次小大人给钱给多了!怎么喊都不回头嘞!”
时缚有些哭笑不得的勒住缰绳:“婆婆,不必算的这么清楚。”
“哎!时大人莫要说笑!”王奶奶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了看时缚:“快快快,拿着!”
时缚只好无奈收下,而他这样的动作像是给四周的小摊贩打开了什么开关,纷纷开始塞自己摊子上面的东西。
本该闯进皇城造反的军队顿时收到了热烈的欢迎,月白骑在马上一脸茫然。
苍灵谢过卖糖葫芦大叔的一稻草棒糖葫芦,只拿了两个,顺带给了朱律一个。
起义军的造反之路,从那些看守城门的守备军看似不情愿,其实算得上是欲擒故纵的打开开始,到街上的小摊贩该干啥干啥,有一种别人学不来的松弛感,甚至给士兵们塞吃的,玩的。
他们本以为造反之路满是坎坷,先是了解九千岁什么都没干反而是现在弑君夺位颠覆他们的认知,到一路好马好装备,再到现在进入京都轻而易举路上的小摊贩笑脸相迎,这种感觉不太像是在造反。
总之他们现在还没那种感觉。
领队的时缚终于逃离摊贩们的包围,他看着不远处的皇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围宫。”
苍灵应了一声,马鞭一扬带着起义军快速朝着皇宫而去。
时缚看着手中的糕点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念着家里的小孩儿,索性还是决定先回府一趟。
时府的大红灯笼还没摘下去,反而换了几次,主要是傅时说喜庆那时缚便没让摘。
曾经冷冷清清的时府多了很多装饰,像是无声诉说着傅时来之后时缚的转变。
事到如今,他还能想起那个阴云密布的上午,小孩儿挣脱束缚湿着一身衣衫对他可怜巴巴的说冷。
那一刻时缚的心脏猛的软下来,从此他便习惯跟随青年的脚步,不管是停留还是前行,他都一直跟着青年。
所以不管结局是什么都无所谓。
“时缚!”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缚脚步顿下,他抬起头站在长廊里,看着朝他走来的青年,有点像六年前那个酷暑,他也是一身盔甲,站在长廊里跟楚倾城沉默对视。
他跟母妃没有任何一人主动走向彼此,可现在,他的青年坚定的,不会有任何犹豫的走向他。
雪原最后一处冰山也被暖成旷野的一部分,时缚站在那片草地上,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那些不停折磨他的记忆,那碗粥,那条血路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的神明也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了,看起来傻傻、”
“小孩儿。”时缚打断傅时的话,他抬手捧住傅时的脸颊将自己的唇贴了过去:“将我杀死在黎明之前,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傅时听的一头雾水却还是认真的回答:“我永远都不会杀死你,我不要这一切,我只要你。”
唇瓣厮磨,时缚听见自己的灵魂发出兴奋的嗡鸣。
他伸手揽住青年的腰肢还是觉得太瘦,暗想得紧盯青年吃饭。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