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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兴。”伊西多尔言简意赅,重复说:“回家。”
阴谋隔着一层薄雾被摆上面,真到了亮处,就显得他们太龌龊了。
沈霜点点头,翘着嘴角,满意说:“那走吧。”
真的好像一只倨傲的猫。
或许是迷乱的光晃了眼,伊西多尔起身时有一瞬间的晕眩。
父亲的遗孀(15)修
室内循环着微凉的风, 静下心是能隐约察觉风的流动,莓果酒与荼糜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互相包裹、融合, 像蜡一样融化成一滩。
伊西多尔抬头,看见床头挂着的一小盆植物,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细细的茎上对称生着细密圆片的绿色叶子, 长长往下坠。
沈霜很喜欢植物, 卧室里也大大小小放着十来盆,窗帘也是淡绿的纱,薄薄一片, 不厚重。机械蝴蝶串在一起,张合着翅膀。
伊西多尔时常觉得沈霜真是一条蛇,天然带笑的唇、漆黑的眼, 通身都是凉的。
低头,沈霜的额角贴着他的肩膀, 整个人蜷缩起来在他怀里,体温是略低的,浇灭从ktv出来后就莫名的烦躁。
没有什么是比赤/裸着包裹在厚实绵软的被子中更为惬意的, 何况怀中还拥着个人,柔软得仿佛坠进一场白日梦中。
心里却有根刺, 意乱情迷时就不肯细细琢磨了。
伊西多尔半眯着眼眸,兀自收紧横在沈霜腰肢的手,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这样好似就能够宣示主权, 彻底的独享。
他又觉得自己莽撞了,莱恩是私生子, 七八岁时才被接回来,圈子里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和莱恩因同龄偶有接触,不多。三年前莱恩大哥失踪,家里只剩下他一个孩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两人接触才开始过密。
他不该叫上莱恩,不够知根知底。
最合适的人选是瑞德莱,上头有大哥继承家业,多的是闲暇时间,私生活混乱,就算真有什么心思,沈霜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人。
德奥则是因为逐步接触家族事物,没那么多时间,全看个人意愿吧。
换个人就好了。
想明白了,刺也软下来,不再哽着、扎着,呼吸也通畅起来。
沈霜长曲曲的眼睫颤了颤,有些痒,伊西多尔忍着没动,沈霜还是醒了,手撑着他的手臂,借力离开他的怀抱,又挺起腰,像一条蛇俯起半个身子越过伊西多尔的胸膛。
有一丝黑发粘在泛红而肿胀的唇上,他略一抬手,将头发扯下,又伸手勾着床头柜的烟。
刚洗过澡的身体是湿热的,散发着热腾腾的气,肌肤相贴着,就那样在逐渐干涸的水汽里粘在一起。
发尾摩挲着伊西多尔的胸膛,带来阵阵酥麻的战栗。
若是撕下来要连皮带肉,沈霜肯定不会再轻易和他分开。
沈霜莹白的手臂绷得笔直,连指尖都用了力,经络被撑直,绵延着蔓开,终于勾到那那盒烟,叼在唇上。
打火机翻盖式的,点燃的时候有很重的煤油味,绿银色的壳子,红棕色的玫瑰花雕刻在上面,花蕊是细密的蛇,像美杜莎的头发。
抽的细烟,滤嘴是甜的,伊西多尔舔了舔唇,沈霜不由分说将烟塞进他嘴里。
“贪嘴。”他笑说:“就喜欢抽我抽过的?”
沈霜抽过的烟有不明不白的滋味,上头的厉害。
伊西多尔冷笑一声,“自作多情。”
“闷骚。”沈霜点评,又把烟夺回来,不肯再分伊西多尔半口。
抽完烟,沈霜又趴在床上,好似疲极,用尽力气,不知道想到什么,闷闷的笑,一直不停。
“发癫了?”伊西多尔不明所以,“笑什么?神经。”
沈霜翻起身又去逗他,挠着他下巴,“谁是乖狗狗?”
那双眼透亮着笑意,是活生生的模样。
伊西多尔扭过头,“这么喜欢养狗,怎么不去开宠物店?”
沈霜认真点头,好像真把这意见听进去了,“确实可以考虑考虑呢,反正你爹的遗产大堆,我一个没孩子的寡夫败几辈子也够用。”
伊西多尔磨着后槽牙,不管什么话,好像都刺激不到沈霜。
“你不接受他们和我亲吻。”沈霜忽然问:“为什么当初定下这个赌约?”
“呵,”伊西多尔冷笑一声笃定开口,“你当你是什么天仙吗?谁会想和你亲嘴?”
“那未免太简单了。”沈霜不再支着,整个人趴在伊西多尔身上,“谁不和我接吻,那人不就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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