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阿契恩就一把抓住长枪,没给路易一点准备的机会,反手就拽了出来。
路易捂着嘴痛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子,看起来这下是真疼,且得缓一会儿。
阿契恩握着那把长枪打量,他回忆着极光所使用过的范围性伤害,考虑这件武器是否能为己所用。
可惜不过几秒,手里的长枪突然被一种怪力牵引,飞回到了极光手中。
“为什么冷冰冰的武器还能认主?”思绪被打断,阿契恩有些不快,“难道不该谁捡到是谁的么?”
“只有组队状态下的队友能互换装备。”路易忍着疼还不忘插科打诨,“他是外人,我才是内人。”
这倒是帮阿契恩打开了思路:“意思是……我能用你的剑?”
“不只是剑,还记得你要走了我的兽牙项链做发绳吗?理论上说你把我衣服扒了穿走都行,当然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我会被别人举报色情封号的。”
阿契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会长,接下来怎么做?人还杀吗?”从见面到现在,极光还是第一次开口,这话也将两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向万斯。
只见万斯用圣杖当拐杖,无力地支撑起身子。
他的血量算得上健康,让他表露出如此疲态的显然不是战斗损耗。
即便梦境在接近结局的地方中断,却也足够了。
在万斯的计划中,现在的阿契恩应当回忆起那些往事,和他携手创业再到步入婚姻的自己,怎么都该远远胜过一个半道闯入的毛头小子。
但是从阿契恩和路易相谈甚欢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梦破碎了,或者说噩梦再度来临了。
阿契恩望着万斯,即便有着不一样的外表,他也能从神态和说话方式判断出对方就是梦里的祝梵。
只是很可惜,他不是沈昭恩。而他真正在意的,也另有其它。
“你一定还记得我的,对吧?”万斯不愿放弃,他不知道自己断了这份念想之后该如何活下去,“你不知道当我发现你成为玩家时我有多惊喜,这说明你和我们一样有着自主思维,你是以他为模板形成的智能体,你就是他。”
路易听得一头雾水,只好询问阿契恩:“他在说什么啊?”
他本想把万斯的话当儿戏,却见阿契恩板着脸,严肃的神情仿佛在说确有其事。
阿契恩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万斯,步步逼近。
放在平常绝对会出手阻拦的路易这时候也识趣地噤了声,只不安地留心观察着。
丈夫的一颦一笑还历历在目,甚至就连吵架后的厌弃与冷脸也被万斯清楚地记着。可即便吵得再凶、冷战时间再长,他印象里的沈昭恩也不曾露出过这般富有压迫感的神情,让他感到……恐惧。
他咽了口近乎干涩的唾沫,然后努力说服自己忽略这份违和感,压低声音继续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这次我真的不会再犯了。只要你跟我回去,以后你无论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我发誓,只要……只要你能醒过来……”
话说到最后他已然有些哽咽,那个梦对阿契恩来说无足轻重,但对他来说却是令他痛不欲生的噩梦。
阿契恩停在了面前,近在咫尺的地方。
于是万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中意那个小子了对吗?不惜为了他与我为敌?……如果真是这样,我只能说我愿意为了你包容他的存在。但我希望你知道,是我在你出事后接替你成为了工作狂,让这款倾注了你无数心血的游戏用比预期长不了太久的时间上线内测,进而顺利公测。我希望你看得清,谁是玩物,谁更爱你。”
万斯说尽了坦诚又卑微的话,他努力从阿契恩的表情中找到一丝一毫关乎情爱的动容,可是那张熟悉的脸上,神情仍是如此的陌生。
“你让我看到的就是你说的另一个世界吗?”阿契恩问他,“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那里的人称呼我现在处在的世界为‘游戏’,也是和你还有路易一样的人消失之后的去处、真正的归处,对吗?”
万斯从他的话中听出对现实的兴趣,只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忽略一切违和感。
他抓住阿契恩的手腕,兴奋道:“是的,是的,你想跟我回去吗?”
肢体接触让路易安耐不住,开口叫他:“阿契恩!”
阿契恩眨了下眼,垂下眼睫思索。
梦境戛然而止,他不知道那头双眼闪光的巨兽最后究竟带来了怎样的灾难,却足以也令他产生迟疑——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在那个陌生世界自己会收获怎样的新身份?是否还会有能力蔑视、主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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