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今年的柴就是涨了,我去私塾给我家小子送银钱的时候都多给了五十文,让他紧着买炭火使。”
白屿放下碗,凑了过来,嘴角噙着笑:“猜猜我偷摸着拿了什么回来”
朝姑娘瞧他:“捡碗的时候藏了包子或是馒头但那扒皮不是在那儿盯着吗”
白屿眨眨眼:“总有他瞧不见的时候。”说完,他从汤碗里拿出两个馒头,随后掏出那小半只熏鸭。
“我手快,就赶紧藏碗里了,今晚儿累的咱们脚都浮了,吃的那点儿清汤面怕是顶不住,索性带回来咱们吃了好顶顶肚子!”
朝姑娘佩服道:“还是你胆子大有主意,我都多久没藏到这种好东西了。”
赵二婶子高兴的用围裙擦了擦手:“待会儿我用小炉子烧点儿水咱们热一热,睡前吃两口睡觉都香哩。”
洗好碗,三个人便蹲在灶前分了馒头,每人还得了一块儿熏鸭,又香又干实的鸭肉在嘴里越嚼越香。
白屿不禁想起了他在船上的时候,那晚上他和程川远坐在船头吃东西,一个鸡蛋也能吃的很香。
他不禁望向窗外,看着那轮皎洁的月亮。
心里有好多的话想问,程川远现在在哪里呢,货送到了吗,他回到南川洲了吗,他还能再遇见他吗,梁县在哪儿,云雾村在哪儿。
他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问清楚他多久回南川洲,可转念一想,他也不好去寻他,一个小哥儿哪能去追着汉子跑的。
若是当初他能给程川远留个地址,好歹还能有个念想,说不定他会来寻自己也说不定,现在人海茫茫,他们怕是真遇不见了。
想着心里也开始不得劲儿了,吃完馒头,白屿便回柴房歇息了,用两捆柴抵住了门,铺了被褥转进被窝里,因着窗户破了个洞,有风灌进来,他只能裹紧了被子。
白屿思虑着要不要再去找衙门那个黑心吏人一趟,跟他讨讨价,看看能不能给他便宜一点,他便花了这银子查查表娘的户籍了。
上次给门房的那十文钱下回看看还能不能再去要回来
第二日辰时,白屿告知了赵二婶子和朝姑娘自己要出门一趟,便出门去了,到牌坊楼子前的柳树下等那日赶牛车的汉子。
眼瞧着日头都升起来了,坐等右等也没瞧见人的踪影,白屿心里知道找人哪有这么容易的,但横竖这也算条路。
回酒楼的路上,白屿想着,实在不行,咬咬牙给那个黑心吏人一两银子算了!可就是怕人收了银子不干事,白白给了钱。
正兀自想着,没瞧见前面儿巷口有家铺子里跑出来一个酒楼小厮,他端着刚收回的碗筷就朝白屿直直撞来了。
白屿没防住,被碗里的汤水撒了一身的油污,跑腿汉子瞧了,急忙说了两句:“对不住。”说完就想溜之大吉。
白屿哪儿能让人跑了,一把拉住人的衣裳,嚷道:“你撞了人,害我脏了一身儿就想白白跑了!”
跑腿汉子哟了一声,叫苦道:“好小哥儿,我这赶着回铺子里干活儿呢,只能对不住你了!”
白屿不依,死死攥着他的衣裳:“你给了我洗衣钱你自当忙你的去,我绝不拦着!”
跑腿汉子心疼钱不想给,自个儿跑这么一趟腿也就三文钱,嚷道:“你这衣裳又不是绫罗绸缎,破衣裳一件,还值当要我赔洗衣钱!”
白屿:“破衣裳也是要穿的,你若是不给洗衣钱我就一直跟着你,我这种穷苦人家,就指着这两件烂衣裳替换呢!”
跑腿汉子拿他没法子,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又急着回铺子里去,只得掏了三文钱来:“我这浑身就刚刚收的三文钱,你拿去买皂珠子罢,横竖也是够了。”
白屿也不是贪心难缠的人,收了三文钱后就撒手了:“行。”随后揣了钱便走了。
跑腿汉子看了眼他的背影,忍不住说道:“好一个厉害小哥儿!”
回到酒楼后院儿,赵二婶子端着一盆脏水出来倒,正好就瞧见了白屿,不禁喊道:“这是做什么去了,顶着一身脏污回来!”
白屿笑的眼睛弯,从衣裳兜儿里掏出了三枚铜钱:“赵二婶婶,我被人给撞了,但我讨回了三文钱呢,不亏,反而算是件好事儿了,待会儿你得给我掏点草木灰出来,我好泡泡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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