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怎卖你这水芹倒是新鲜的很,西洋菜也好。”
白屿拿了稻草回道:“三文一斤,我在镇上卖过野菜了,都说我家的好,我是天不见亮从地里挖的,放心,保管新鲜。”
今儿卖野菜的比买的人都多,指定是不好卖不说,价钱也往下降了。
妇人听后便捡了两把水芹,又捡了两把西洋菜,她原本想着买些枸杞芽的,但价格比普通野菜要贵,得七文一斤,想了想还是没舍得。
送走了妇人,后面的顾主陆续来了,冉家铺子在街中显眼的位置,自是有上回买过野菜的顾主瞧见了他,知道白屿的菜干净又新鲜,便走过来要了些。
等朝姑娘忙完出来瞧的时候,白屿的野菜只剩下几把了,索性就收了摊儿,对她道:“给你们留一些,带回去炒来吃,这时间正是吃这些的时候呢。”
依他们两人的情意,不会为了几把野菜谈银钱的,朝姑娘一口答应了:“行,我带回去炒来尝尝,你今儿野菜倒是好卖。”
白屿收拾着称杆竹篓,边回她道:“好卖是好卖,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卖了,这样价格越来越低不说,怕是后面都没人买了。”
朝姑娘拉着他商议道:“我打算做个早食铺子,就在米铺边上,卖些面条馒头类的,你要不跟我合伙儿”
白屿思忖了一会儿,想着自个儿不住在镇上,每日来往奔波不说,他还有自个儿院子里的活计要做,家里的牲畜都要养起来,要是买了地,地里的活计也丢不得,还是拒绝了。
“我倒是想,只不过我确实没甚时间,家里的生计丢不得,还指着今年种了粮好囤粮仓呢。”
朝姑娘也不强求,叹了口气:“我是没你那手艺,若是我手艺好也不愁味道的事了,阿娘说实在不成,让我去跟馆子里的大师父学学手艺。”
白屿笑了笑,出主意道:“也不是一定要开早食铺子的,你厨艺绣工不佳,但你做陶却有两分灵性,你忘了,在酒楼那会儿你用泥巴捏的小人儿浑像个真的不说,你还用泥巴在灶膛里烧了几个碗呢,朝姑娘,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学学这门手艺,虽是整日跟泥巴打交道,脏了些,但是个实在手艺呢,谁家不用碗的,你若是学会了做陶,开个物美价廉的陶器铺子,保管生意好呢。”
朝姑娘一听,眉头都高起来了,一拍既合:“屿哥儿你说的对,我既不擅长厨艺,作何一定要开那早食铺子,做个妇人最常见的厨娘,我可以去学做陶啊,我喜欢那个营生,我也不怕脏,我可以学的很好!”
白屿替她高兴道:“你准能做个陶匠的!到时候给我烧制一套好碗!”
“那一定的,学出来后我做的第一个碗就送你!”
眼见已经是晌午,朝姑娘定要请白屿吃午饭,白屿也不同她客气,跟着她就去了,两个人去了镇上的饭馆子。
白屿本想着点两碗面条吃就成,朝姑娘如今攒了些私己,才不仅请白屿吃碗面条呢,她对自个儿抠搜,但对白屿是极大方的。
张嘴喊来了店里的跑堂,就要了一个酱汁肘子,一盘旋炙猪皮肉,两盘大肉定是够她们二人吃了。
“怎点这般贵的肉,吃碗酱肉面条就够好了。”白屿心疼道。
朝姑娘爽朗一笑:“今儿咱们好好吃肉,这还是我头一回坐在饭馆子里呢,屿哥儿你是不是也第一回”
白屿点了点头:“好像正经坐在饭馆子里是头一回,平日里都是在摊子上吃一口。”
程川远也提过带他来镇上的饭馆子里吃一顿,但他心疼银钱,家底并不富足,他不想那么奢侈,便作罢了。
今日倒是朝姑娘带他来了。
一整个酱汁肘子上了桌,浇汁均匀地浇在肘子上,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点缀,吸一口都是浓浓的肉香,不用尝都知道味道定好。
朝姑娘给白屿递来了筷子,爽利道:“吃,今儿就咱两个,大口吃肉!”
白屿接过筷子,也不拘泥了,笑道:“吃呢,我还没尝过饭馆子里的这种大荤肉呢!今儿沾你光了。”
要不说人是开饭馆子的呢,汤汁红亮,肘子炖的软烂脱骨,筷子一戳就散开,裹满红油酱汁的肘子肉皮软糯,口感一抿就化,肥肉不腻,瘦肉吸满来汤汁一点都不柴,饶是白屿也远远没这手艺 。
白屿和朝姑娘二人吃的嘴角都沾上了红油,伙计这会儿将刚炙烤好的猪皮肉又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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