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饱肉汁,脆嫩鲜甜。
白屿和程川远各盛了一大碗米饭,吃的津津有味。
跑堂的又给上了一盘樱桃煎,小瓷盘里垒这九块儿小方条,颜色嫣红粉嫩,像一小块胭脂,质地软糯凝实,不稀不流,这是用刚熟的新鲜樱桃,去核捣烂后,加上蜂蜜或砂糖,小火慢慢熬煮做出来的。
白屿迫不及待的要尝尝这有名的樱桃煎,夹上一块儿放进嘴里,清甜中带着微酸,果香浓郁,蜜香柔和,入口绵密,果真好吃的很。
“相公尝尝。”白屿夹起一块儿递到程川远嘴边。
程川远浅浅咬了一口,他嗜辣,不爱吃这酸甜口的,想来这种口味更符合妇人小哥儿的喜爱。
见白屿喜欢,便笑道:“夫郎若喜欢吃,改日咱再来买。”
“好呀。”白屿眯着眼睛笑。
最后一碟盐酒蒸鸡上来了,鸡肉皮黄肉嫩,蒸得汁水丰盈,汤色清亮,入口咸鲜入味,软嫩不柴,还带着一点黄酒味。
这道菜最是受赶路商客喜欢,来这里带上一只,在路上也能下酒,程川远倒是很喜欢这道菜。
白屿夹了两块儿鸡胸脯尝了尝,还是吃自己更爱的樱桃煎和笋尖焖五花肉。
跑堂还另给送了一碟子小菜,笑道:“这是咱馆子自个儿腌的春蔬酸齑,拿来给各位客官解腻。”
酸齑也就是酸菜,用发酵的酸水腌制的水芹,韭黄,萝卜等,吃起来酸脆。
光是这碟子酸齑就够白屿吃下一碗米饭的,饭馆子里的米饭是按人头给的,一人半甑子,约摸是两碗饭,一共给白屿二人上了满满一甑子,但程川远是个胃口大的,定是不够,白屿又要了半甑子。
期间,白屿要了一张油纸,包了四枚樱桃煎,程川远不吃,那他就给朝姑娘还有冬至姑娘留着,叫她们也尝尝。
饭光菜光后,白屿忍不住喉头溢出一声饱嗝来,程川远也是吃的舒坦,两人起身叫来跑堂结了账。
一共是一百九十五文。
白屿给银钱的时候还是微微心疼了一下,但吃着了这般好的菜也是叫人身心愉悦,算是对自己辛苦一场的酬谢。
从饭馆里出来后,白屿二人先去了一趟冉家铺子,冉渠在铺子里,朝姑娘不在,白屿一打听,才知道她已经租了隔壁街的铺子,在里面学做陶呢。
白屿转身便去了铺子里寻她,从窗户外见她双手全是泥,做的却是十分的认真,曲起手指叩了叩窗户:“朝师傅。”
朝姑娘抬头一瞧,就见到白屿站在窗边笑呢,她手上也不得空,只能问道:“近日做什么去了,没见你。”
白屿迈进门:“去了趟深山,挖了山货来镇上卖。”
“那定是赚钱了,瞧你眉梢都带着喜气呢。”朝姑娘揉搓着陶器笑道。
白屿打开油纸,捏了一块儿樱桃煎喂到她的嘴边,笑着回道:“赚了赚了,我还去下馆子了呢,给你带了两块儿樱桃煎尝尝。”
朝姑娘一嘴吃进去:“唔酸酸甜甜,好吃着呢。”
陪朝姑娘待了会儿,白屿不想再搅扰她,便先走了,正好去街上瞧瞧冬至姑娘的馄饨摊子。
前几天馄饨摊子就开张了,生意听说还不错,尤其是早上那会儿,卖早食,镇上不少人愿意到冬至那儿吃上一碗馄饨。
“今儿生意可好”白屿将樱桃煎递了过去,顺带捎了一些木耳和平菇。
刚过了晌午饭点,摊子不忙,冬至连忙接了过去,问白屿程川远二人:“可吃午饭了我给你们煮碗饺子吧,今儿是荠菜和韭菜的,鲜着呢。”
白屿笑了笑:“用过午饭了,顺道来瞧瞧你,快尝尝我给你带的樱桃煎。”
冬至哪吃过这东西,慢慢吃了一块儿樱桃煎后,就将剩下的那块儿包起来了:“立春去学堂了,留着让她晚上回来吃。”
白屿便又问起立春在学堂如何了,冬至笑道:“可欢喜了,说读书有趣,先生也夸她聪颖,日日都盼着去学堂呢。”
如今她的摊子赚的银钱够供养立春上学堂,也够她们开销,日子能过成这样,她是高兴的紧。
又在馄饨摊子这儿稍坐一小会儿后,白屿和程川远就赶着回云雾村了,心里念着买地的事儿呢。
到村长家时,院子里已经站着五六个人了,都是来问买地的事儿。
村长姓姚,今年六十有余,祖父那辈是秀才,又在云雾村扎根多年,有声望有人脉,能当一村之长也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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