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这些果子,只是村里一直没这般不守规矩的人,你若是想要果子,大可知会一声主家,大方的人家户还是愿意给你一些的。
今儿这阵仗,只怕这两个李家的是想摘一背篓的青梅回去。
“想来是瞧着没什么人,偷了果子你也不知道罢了。”白屿往背篓里扔青梅边说道。
江哥儿挥着手扇着乱飞的果蝇,说道:“平日里就源哥儿打草时会路过,他家在林子边上有块儿小荒地,拿来种了些红薯,偶尔会路过这儿,这两天我知会他一声,叫他路过时帮我留意一下。”横竖源哥儿还没嫁走呢。
白屿往山路上看了看,有些晃神,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往背篓里扔青梅。
背了整整一竹篓的青梅下山,江哥儿还想帮忙提些,白屿可不敢让他动手:“祖宗,你可别乱来,你肚子里可有吕虎兄弟的宝贝疙瘩呢,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说的江哥儿只好作罢,扯了路边的狗尾巴草在手里乱挥,过了会儿他凑近了问白屿:“哎,你想怀孩子么”
白屿手指勒了勒肩膀上的绳带,低声回道:“想呢,但还没动静。”
江哥儿唔了一声:“怎地,你相公不成”
白屿噎了一下,忙道:“成,他可成了,就是我担心我身子不好。”他以前受了许多的苦,又是挨饿受冻,又是成日背重物干活儿的,说不定亏了身子。
江哥儿道:“那不如去让青哥儿给你把把脉,若是身子不好也早日吃药调理调理。”
白屿嗯了一声:“这倒是行,我信他的医术呢。”
两个人说着话儿便下了山,江哥儿在村巷口就往自个儿家回了,白屿刚穿过一条村巷,就碰见青哥儿了。
他也背着竹篓,裤腿上沾满了苍耳和鬼针草,瞧着像是刚采完草药回来。
“青哥儿,你去采草药啦”白屿跟他打招呼。
青哥儿点了点头,瞧着不大高兴,白屿也不好多问,跟他说过几句话,便走了。
等走到村口的时候才听到村里的妇人夫郎们闲唠着关于青哥儿的事。
“那曹家的汉子真去找人小郎中了”
“哎,可不是,说是前天去找这个小郎中抓了几副伤寒的药,吃了后一直拉肚子呢,就上门儿去嚷着叫人退药钱。”
“可不只是退药钱,还叫人倒给了他五十文。”
“真的假的,可别是讹人吧。”
“那谁知道呢,要我说这小郎中怕真是医术不精,把人治坏了吧。”
“横竖我是不敢去的。”
白屿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这才知道为什么刚刚见到青哥儿的时候他情绪有些低落了,要说他开的药把曹家的人吃坏了,那白屿是不信的,想来定是这曹家的欺负他呢。
白屿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怕再这样下去,小郎中也不愿意再待这儿了,村里的人见识狭隘,对小哥儿有种偏见,好不容易来了个好郎中,还非得把人逼走了才痛快。
真是一群蠢货!
回到院儿里,白屿将木盆灌满水,坐在院儿里细细的清洗起青梅来,得将绒毛洗净,再用盐水泡上一晚,就能熬青梅酱了,另一竹匾的青梅不用泡,洗净后就拿来曝晒几天,这是拿来做蜜饯的。
这两样东西在镇上能买,虽说点心铺子里也有,但价钱要贵些,若是自家的味道做好了,再卖的比铺子里的便宜些,倒是能赚上些银钱。
清洗了三遍青梅后,白屿累的腰颈酸疼,缓了一会儿后才去瞧了瞧屋檐下泡着吐沙的螺蛳,上回程川远说螺蛳好吃,白屿便又让村里的小山子这些娃崽替他摸了一筐子,也就清明前后的螺蛳肥美最好吃,再吃一顿也无妨。
今儿白屿打算捞了坛子里的酸笋拿来做酸笋螺蛳煲,酸酸辣辣的开胃又下饭,程川远应当是爱吃的。
菜园子里种的早的辣椒苗已经结出了细长的辣椒,只要开始结辣椒了,那就会长的又快结的也多,到秋天前都一直有吃的。
白屿提着篮子去剪了十几条辣椒回来,趁着灶膛里有火,将辣椒煨了进去,这种用火烧过的辣椒最香了。
和新做的皮蛋一块儿捣碎,烧椒的香气混着皮蛋的弹滑,是农家夏日最爱的一道菜之一。
川远是挨着天黑回来的, 身上的衣裳脏的不成样子,带去的水囊也空了,白屿从他的眉间能看出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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