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谷娘子手边的茶碗都吓得打摔在地。
谷子生也是咽了又咽口水,抖擞着说:“真是这样”
白屿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是,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这种含冤死的姑娘是投不了胎的,非得把害自己的人弄死完才算数,不行,你们去外面找个道士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行,那这事儿我们考虑考虑就是了。”谷子生也没答应,还是要拖着再仔细想想。
白屿站起身继续道:“现在你家二郎横竖到了说亲的年纪,这眼前就有个现成的好姑娘,有甚不好的,人李家也不是狮子大开口的主,你将聘礼给足了,再把过场都走的体面,叫人挑不出错来,这亲事不就定了么。”
今日这话倒是劝到谷娘子心坎去了,是了,她家二郎也是到了说亲年纪,也相看了好几家,至今没个着落,她家大郎也是,迟迟没遇上合适的。
如今刚好把一个儿子的亲事解决了,也不是不成。
白屿走后,谷娘子关了院门儿,说道:“要我说这屿哥儿说的也不是不成,槐春那姑娘打小我也是瞧着长大的,能干心细,倒也是不错。”
谷子生哼了一声,扯得嘴角的伤口疼,嘶声道:“可她那娘家,我就是不顺眼,这李大没少跟我对着干。”
谷娘子劝道:“以后若是成了亲家,这些仇怨自然也就散了。”
谷子生不开腔了,背着手道:“待我再想想。”
白屿从谷家走后,回了李家,告诉李大:“这事儿再等上两天,成不成的也不急这两天了。”
姚村长是将这烂摊子脱了手,自个儿当了个闲手掌柜呢,他近年来年纪愈发大了,精力大不如前了,村里许多琐碎的事情他已经是不想再掺和,但他也有私心呢,想叫这村长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
他家儿子在镇上的学塾念书,今年刚满十六,年纪尚小,若是来云雾村当村长怕是服不了众,他只能再强撑着在村长位置上再耗上几年。
“屿哥儿做事妥帖,办事周到,这事儿就托你了。”说罢他就要回了。
白屿笑眯眯冲姚村长道:“倒是费不了多少功夫,村长别忘了答应我的就是。”
姚村长背着手便走了。
程川远晚上回家的时候,白屿就拉着他求他帮忙呢。
“夫郎这又是卖什么迷魂药”程川远刚跨进门,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白屿高兴道:“今儿我可算是讹着村长了!”
“嗯”程川远挑眉瞧着自家夫郎,瞧白屿这副财迷样,怕今日真是又捞着便宜了。
白屿拉着他进了灶房,边做烩汤边将今日的事儿大致讲了一遍,重点放在姚村长应了他们旁边那块儿荒地的事上。
“那荒地虽是构树遍地,难打理了些,但那地也齐整呢,土也厚,我瞧过了,石子儿不多,随便拾掇拾掇就是一块儿好地,这价钱能捡着,真是不错!”
程川远修整着自己的草鞋,边点头:“那块儿地咱们拿来种棉花桑麻也是极好,日后穿衣也有着落了。”
“可不是,现在要紧的是先将李家和谷家的事儿料理了,这李家姑娘实在可怜,我若是不管,怕真是会丢了命。”白屿叹息道,手中的面皮子往锅里揪着,抿唇道:“其实,没有这地的便宜,我也愿意帮的,地哪有人命重要呢。”
人们平日里都爱说老百姓的命不值钱,打起仗来或是闹起灾来就更不值钱了,但在白屿眼里,每条命都值钱,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会笑会哭会跑。
白菜,萝卜,面皮儿都一一放进锅里煮,白屿又去切了些香菜撒在里面。
今日他没时间空着做晚饭,便在院子里割了一把韭菜,和炒好的鸡蛋一块儿拌成馅儿拿来做成了大煎饺。
程川远自己洗了手去掀墙角边上的坛子盖,往碗里捞咸菜。
“相公,你明儿去镇子的时候替我去寻一趟蒋弟,他人脉宽广,让他替我办一件事儿呢。”白屿道。
夫妻连心,程川远自是知道白屿的葫芦里要卖什么药了,一口就应了:“成,蒋弟应当是认识道士的。”
谷雨后天气愈发热了,晚上将饭桌搬到院子里来吃才凉爽些,月色皎洁,点了一盏油灯倒也是不黑,山谷间一起风,树林沙沙响,白屿还瞧见了萤火点点。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