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家的堂屋里,拿着那册盖了红章的文书看了半晌,虽是不识字也看不懂,但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白屿道:“不愧是当大官儿的,瞧这字写的,还是连笔的。”不像他学写自己名字的时候,那只能一笔一划的写。
江哥儿抬头问:“那个什么布湿的,比赵先生的官儿大么”
“赵先生现在是江宁洲的县丞,布政司应当比他要高许多许多阶。”程川远道。
江哥儿捂嘴:“那还真是好大的官儿。”
青哥儿坐在桌子后又在给人写药方子,见众人在说刚刚官府的事儿,随手又将药柜抽屉拉开,掏出了那块儿金锭,咕噜噜的扔到了众人面前,淡声道:“那个衙门的走之前还给了我一锭金子,可如今我亦是不愁吃穿,又能专心学医,也跟家里人断了亲,以后也不嫁人,银钱对我来说,好像也没甚重要了。”
众人定睛一瞧,白屿倒吸了一口冷气儿,忙捡起桌上的金锭道:“我的老天,你可快藏好吧,金锭子,多少人瞧也没瞧过的!”
这一锭,怕是能在镇上买座小院儿不说,还能买下几间好铺子来。
“那我待会儿便好好收起来,日后若是有用处了,手里也不打紧。”青哥儿便又捡起金锭放回了抽屉。
白屿藏钱可是个高手,站起身让程川远帮忙去里屋的床下挖个洞来藏金锭子,莫叫人偷了去!
“以后咱们青哥儿可是不交赋税的,嫁了人后连夫家都要跟着免除兵役。”江哥儿羡慕道。
青哥儿笑道:“这些对我可没甚么用,我就一个人,治病救人才是大事。”
白屿在旁边盯着程川远挖洞,叮嘱往深些,最好老鼠都掏不着。
也跟着抬头道:“咱们青哥儿在苍县可谓是九死一生,把命都豁出去了,这些都是他该得的。”
众人正说着话儿呢,觉得此事该好好庆祝一番摆桌好酒菜才是,江哥儿的脸色就变了,眉头皱起,隐隐有痛感从腹部传来。
吕虎还在旁边问他:“夫郎可是饿了”
白屿觉得不对劲,别是
还没说完,青哥儿就已经警惕道:“估摸着该是要生了”
江哥儿就捂着肚子道:“我感觉好像是破水了。”
白屿也没经过这事儿,幸好有青哥儿在,大家才不至于慌乱,青哥儿镇定道:“先把人平抬回去,还是回江哥儿家去生,否则生了娃崽才是不能见风,就不好挪动了。”
吕虎慌的手脚无措,平日里顶能拿事的汉子,现下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还是程川远忙道:“把江哥儿放竹床上,我和你一同将江哥儿抬回去。”
众人又赶紧去抬了竹床来安置江哥儿,白屿已经脚快的去村里唤稳婆林老婆子了。
将江哥儿安置回院儿后,青哥儿淡定的叫吕虎程川远去烧水,生孩子热水定是要废不少的,此外还得备好剪子,布巾,剪子不放心让旁人去弄,江哥儿带了自己的药箱来,里面的剪子等都用火镣烤过的,干净的草木灰也要备好。
约摸一盏茶后,白屿就将林老婆子唤来了,林老婆子匆匆忙忙被唤过来的,连头发丝都还乱着,进了江哥儿家的院子后,哑着嗓音道:“妇人夫郎生孩子夜里发作最是常见,不必惊慌,我先去瞧瞧江哥儿的胎位如何。”
白屿道:“小郎中也在屋里。”
林老婆子更是放心了:“小郎中都在,那自是出不了什么错儿了,吕小子你放心就是了,我接生过的娃崽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来个了。”
吕虎忙道:“我家夫郎和孩子就托林婆婆了!定会重谢!”
林老婆子便进屋里去了,又要了干净的麦秸去铺炕,在民间这叫落草。
屋里时不时传来痛呼,惹得院儿里的吕虎格外心急。
程川远在边上坐着也是脸色阴沉,白屿伸头去问:“相公你怎这般神色,可是怕血腥”
“我是”程川远顿了顿,才道:“我是瞧着江哥儿都这般疼痛,夫郎你还怀的是双胎”
他不敢想到时候白屿会是什么场景。
白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淡笑道:“怕甚,指不定我厉害,要不了一刻钟便和孩子一起出来了。”
过了会儿,眼看已子时过,白屿担心着院儿里只有阿槿一个人,便想着将他送到孙大郎家去,同二燕睡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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