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关节炎,这是肯定的,你看它的手和膝盖。可怜的圣灵。”
“多节脊柱……突出,腰间盘也有点……”
“右大腿骨折。”
……
翻看老哈夏的学徒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注意检验老哈夏的损伤。最后,他趴在工作台上列出一张四寸长的单子:“得给它换髋骨,膝盖,还有那根断掉的腿骨,用马和羊腿骨都可以。”
女人呆呆地站在那儿。
学徒把那张单子塞到她手里,“快些去找材料,最好赶在我导师回来之前。一个小时,女士,你最多有一个小时。”
那女人“哦”、“哦”了几声,费了好大功夫才理解学徒的话,方才感恩戴德地跑开了,把老哈夏留在工作台。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学徒一下子跌坐椅子上,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拿着小锤子,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大颗汗珠。不一会儿,他就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溺水者,大口喘气,小声呢喃。
“我怎么可能有老师的能力,哦不,就算是老师也没法修好这只哈夏。”
“它太老了。”
“这女人被骗了,二道贩子卖给她的是一只送也送不掉的哈夏。”
“如果双塔城堡的亡者之塔召唤出这种货色,它会第一时间被送进焚化炉。只有那些不入流、不被协会收编的召唤师才会把这玩意儿卖给别人。”
瑟吉欧走上前去跟年轻人攀谈,询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七尾屿,问他七尾屿这种氛围是由何时形成的。
最重要的,问他为什么每个七尾屿人都要买哈夏。以及,他们从哪儿买的哈夏。
尽管比学徒的视平线矮上一大截,但矮人有种难以忽视的气势。学徒听他提出一连串问题,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败下阵来,磕磕巴巴道,“我是去年这个时候跟老师来的,我老师扎伊尔是风岩城的注册召唤师。七尾屿从去年开始引进哈夏。”
“七尾屿打算取代巴登堡的地位,成为北方霸主。大领主麦伊伦去年亲自远赴风岩城,取得协会理事的支持。”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矮人,“大领主麦伊伦号召用哈夏替代兵役,您是矮人,那么您应该知道……”
“他们从范-迪那里买哈夏。”学徒的语气愈发犹疑,“老天啊!您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找问我这些?每个七尾屿上待足两个七天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些,你是间谍吗?”
这时,女人抱着一堆骨头回来,“圣灵师恩主,您看这些够吗?”
瑟吉欧用帽子给自己扇风,给他和女客人留出空间,“我只是在北方农场待得太久了,年轻人,感谢你的讲解。”
他回到安摩尔身边,阴沉得仿佛拽下一整块乌云贴在自己脸上,他甚至没注意到斐兰-林德正拿法杖指着那只可怜的老哈夏。
“间谍!”瑟吉欧啐骂,“该死的间谍!”
七尾屿当然有矮人的耳目,可七尾屿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到今天才知道,还是从一个学徒口中!
他怒气冲天地往前走,把安摩尔和召唤师留在身后。
他大约走了二十码,才从后方一阵沸腾的欢呼中醒过神来,扒开人群返回学徒照看的凉棚。
学徒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压根不敢相信他创造了如此奇迹。
女人站在老哈夏投下的阴影里泣不成声。
老哈夏苍老的面容没有太多改变,但称得上如获新生,它挺直脊背,灵活地转动腰椎张望四周,在看到手握召唤石的女人时,它灵活地跳下工作台,走向自己的主人。
女人抱着老哈夏的手臂,朝学徒弯腰又鞠躬,最后她索性跪在地上,感谢学徒救了她儿子一命。
这世道就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愁。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明天开始日更啦。
☆、
安摩尔隐忍的怒气在午后爆发。
缔结共生盟约的两人和矮人走走停停,花了三个小时也没走完小巷。斐兰女士在七尾屿落得个籍籍无名, 倒不影响她施展那神乎其技的本事。
她低调地修复了不少哈夏, 当她们行至小巷末端,这条无名小巷被冠以“圣灵”前缀, 人们传唱奇迹, 张罗着要将圣灵团恩主之名刻在这条街的每一块石砖上。
始终提不起精神的矮人发现了一爿矮人渔具店,说要去打听消息,不得已暂离片刻。
瑟吉欧仍然不愿意相信七尾屿矮人叛变商会, 一直给他传递假消息。
于是安摩尔和斐兰在小巷尽头的广场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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