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速度超过一定界限,误导装置也会发挥作用。
几分钟后,安摩尔停下脚步,伸手拦在其他人面前。“我认为我们正在往下走。出口的方向不在这边。”
鲁绮卡略显迷惑,“我来过好几十次了。”
“听当地人的话吧。再说我也看不出幻象存在的痕迹。”利奥温娜对情人的信任坚定不移,“小……我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合适?”
“你明知道的。”安摩尔抬眼望她,“别忘了上次的教训,温娜。”
“你这是在点火。”利奥温娜危险地眯起眼睛,十二名伙伴埋葬在三靴镇墓地,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
不过,愤怒和懊悔倒使她谨慎地看待情况。
周边的景象正在发生变化。十分细微。一不留神可能就会错过。温娜加强视觉精确度,视线缓缓移过前方扇形区域。
她不得不承认,一度被她谑称小不点儿的安摩尔-陶瑞姆的确脱胎换骨。
当她意识到她自己走进了怎样的陷阱,不由倒抽了口冷气,“红馆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幻术。”
作者有话要说: 811补充了点内容,衔接前一章。
☆、
精准视觉——塔里哈院的一门必修课程,尤其是立志成为缉盗队利奥的学徒。
从进入塔里哈院, 学徒就得在一只封闭的、只有小窗户的棺材里直视烈阳, 从日出到日落。时不时地,导师会将把窗户打开或关上, 强迫学徒们冒着失明危险练习适应能力。
成为一名缉盗队利奥很难, 训练过程伴随着无所不在的要人命的陷阱。但还是有很多父母和孩子趋之若鹜。只要顺利毕业,他们会过上许多人想也不敢想的生活——包含好坏两个极端。
利奥温娜的父亲履任塔里哈院院长二十余年,经手训练出的利奥近百名, 缉盗队员不计其数。有时候,温娜认为父亲训练她成为利奥, 不过是为了方便她随意进出中部任何一座城市, 好打听她母亲的下落。
在温娜稀薄的记忆中,母亲却是个畏畏缩缩甚至自卑过头的普通女人,那双遗传给温娜的琥珀色眼眸倒偶尔会闪烁异样光芒。这也是她留给女儿最深刻的印象。
温娜五岁时,母亲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中失踪。沙鹿堡当时的统领派出两支队伍一直搜查到沙鹿堡沙地的边缘, 最终只能安慰塔里哈院院长节哀顺变。
毕业那天,温娜不出意料获得了最好成绩, 塔里哈院院长喝了个酩酊大醉。回去的路上,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的妻子、温娜的母亲是一名奥西斯人,拥有克里比罕见的施法天赋, 以及强健的体魄。
“像我这样的普通人遇上沙暴必死无疑,但奥西斯人不会——你们驾驭沙暴。温娜,求求你, 帮我找到我妻子。”
当一位父亲为了妻子哀求女儿时,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温娜一直为这个目标努力。
这些年来,她的确打听到一些奥西斯人的秘密。她逐渐相信父亲那些奥西斯人具有优异天赋的说法。在父亲手下接受训练时,她总能轻而易举完成各项挑战,以相当少的时间获得引入注目的成绩。
她是中部高地的新星,令人闻风丧胆的沙鹿堡利奥。丰厚战果和沙鹿堡赠予她的地下城堡让她变得骄傲自大,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所以她活该接受当头一棒,被一个自称是泊·兹瓦特的奥西斯人设计葬送了十二名同伴的性命。
傲慢是种深入骨髓的慢性毒药,麻痹她、腐蚀她,最后毁灭她。
长时间运作精准视觉,幻术师本身的反应能力大大降低。以往,温娜只有在胡果在场的时候使用。现在,她身边是彼岸世界来的神奇生物、那位“斐兰女士”,以及她的情人鲁绮卡。温娜信任她们所有人。
温娜一手按在鲁绮卡的肩部,目光一寸寸扫过周围所有事物。
她进出红馆十数次,但一次都没有想过这里存在幻术陷阱——对所有客人而言,红馆如同奈格神地。
神地怎会有陷阱?
可是看看吧——
那些自以为躺在凉风中和俊男靓女交合的人们,至少有一半客人怀中抱的都是面无表情的哈夏。而客人还在夸赞它们是不可思议的聆听者,能让人心无芥蒂地道出所有秘密。
找到通往出口的标志,温娜咽了口唾液,强忍呕吐的欲望。天哪,前不久她才感慨过红馆为尔拜沙地带来和平与安宁,可没想到这里的污秽深入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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