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本来看着钟木泽穿得清清贵贵的,反驳的时候稍显底气不足,听红药这么一说,再看钟木泽的难看脸色,可不是戳中人家肺管子上了吗,身后也没个仆从什么的,嗤笑起来:“我还以为是多清贵的公子哥呢,原来是猪鼻子插大蒜,装象呢!咱小老百姓喜欢,你跳出来指指点点,你算老几?”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摊贩老板瞧着这边的热闹,笑道:“这就叫什么,什么名钓誉,成心来找茬呢。”
暮鼓轻轻接了一句:“沽名钓誉。”
“对对对,沽名钓誉!”
哄堂大笑,钟木泽气得浑身发抖,他虽在钟家的才学水平不算顶尖,也没受过如此大的羞辱,眼眶几乎红了,“呦,要哭啦?富家公子哥这么娇气嘛,娘们唧唧的,真不中用。”
钟木泽咬着牙:“暮鼓!你敢不敢接?”
暮鼓看着他,明明是钟木泽附身看着他,钟木泽却感觉是暮鼓在居高临下地俯视,至始至终他都没从马扎上起来一下,眼神说不出的轻蔑:“没有意义。”
“你赢了我又怎样,很光彩?钟家有水平的调香师不少,看不起的人仍然看不起,不会因你战赢了一个野路子调香师有任何改变,没人看重,何况……”暮鼓微笑起来,讥讽之意更甚,“万一你输了,你在钟家那一点仅有的体面岂不是也要没了?”
钟木泽握紧拳头,怒吼:“少说没用的废话,你是战还是不战?!”
暮鼓慢悠悠的:“你真的想好了?要是你输了,我可怜你,别回钟家了,留我这里打杂吧。”
红药拍手笑起来:“这个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钟木泽眼里几乎能迸出火星来:“要是你输了呢?!”
“我就收摊,永不再出来卖东西。”
大妈听着一下急了:“大鼓你这是说什么话,你要是不出来卖东西了我上哪儿买去?”
暮鼓淡淡地说:“还没到那个地步呢,说说而已。”
他显然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输,自然用不着把承诺当回事。钟木泽指甲掐进肉里:“好!我们定七天的时间,各自调出一款全新的香来,我们两个的香摆在一块卖,不说作者,看谁销出去的最多!”
暮鼓淡淡地笑着:“行啊。”
钟木泽丢下一句:“你等着!”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红药瘪嘴:“跟一小屁孩似的,不经骂!”
“要是钟家人人都如他那样,还是件好事。”暮鼓低头将摊上的东西摆整齐,“等今天的卖完了,我们就上药坊看看。”
红药知是他在为比试做准备呢,兴高采烈:“好呀好呀,我帮你把最好的都挑出来,肯定能赢得稳稳的!”
今天的货物很快卖光,两人上药坊挑选年份合适、熟化程度足够的香料。说巧不巧,钟木泽也在挑,一根根拣得很仔细,冷不丁看到暮鼓红药,脸色僵硬地扭过头哼了声,红药抱着胳膊哼哼:“迟早是手下败将,别理他。”
各做各事,装作互不认识。
入夜,暮鼓炮制好了两样药材,黄泥封好,搬入阴凉处,预备七日后开封。起身拍拍手,自言自语:“今天的事情做完了。”
“做完了就赶紧睡觉吧,困了困了。”红药打着哈欠,飞进自己的“小房间”——扑了小床单小被子的木盒,卷好小被子探出小脑袋,暮鼓站着一动不动,“你在发呆?想什么呢?”
暮鼓微微抬头:“没什么。”
红药啧了声,缩回去了。
暮鼓有心事,总说自己没事。
是不是跟钟木泽有关系?可那个不成器的公子哥……能有什么关系呢?红药挠挠脸颊,想不明白。
夜半访客
夜间有魑魅魍魉, 有巡夜人。
近期云海出入的修士人数大增,鱼龙混杂,连带着巡夜人压力不小。偷鸡摸狗之事甚多, 一些修士恃力行凶, 仗势欺人之事频频发生, 乃至与人冲突,打生打死,闹得四邻不安。
夜游神命人抓了几个闹地事情最凶的修士, 废去修为, 再把人转交给衙门,挂笼示众, 震慑群雄,暂时压制住了一时的混乱现象。
“要我说, 那几个人脑子不好,人太嚣张必挨打。顶着个正门修士的名头,还不如咱们活得明白, 哼哼, 可惜不是我亲自废去他的修为, 不解气啊。”胖子砸吧着嘴,啧啧可惜。
身段袅娜的白裙女子冷声道:“别自鸣得意了, 云海的老夜猫比上次来的时候多多了,说不定教宗的高手也来云海找水苍玉, 万事小心为上。”
暗夜中行走说话的二人是素练和三师弟辛昊。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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