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被冷风一激,林德神智清醒不少,就总是想呕,呕又一时半会呕不出来,难受地摸着喉咙卡了半天,抬头思绪放空,想缓缓再吐出来。
酒楼对面是河,河上常有打着灯笼的乌篷船缓缓摇橹而过。林德摸着肚子看慢慢荡过去的乌篷船,分辨灯笼上的字迹:“金风玉露……呵。”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微光笼罩下,身长玉立,一袭月白文衫,简简单单站在那就有出尘超俗的感觉。
有点眼熟啊……他这样想着,船头上的人忽然转头,林德一下子看清,这不就是在家里撞见的那位公子吗?
两人对视一会,林德站起来,想打声招呼,再怎么说也是义兄认识的人,现在机缘巧合遇上了,不打声招呼不像话。
不想却是对方先出声:“岸上的公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林德笑道:“是在我家见过,承蒙阁下记挂。”
“既然无他事,不如上船来一叙?”
林德爽快答应,信步上前走到岸边,撑船的艄公也把船靠岸。林德一步登上船,船身摇晃,顿时有些不稳,公子一把牵住他的手:“小心脚下。”
林德被晃得有点犯恶心,忍不住又想吐。公子搀着他坐下来,林德脑袋晕晕的,坐下来也没力气说话,呆了一阵,喉头一阵恶心,又扭头冲河面呕吐,酸气酒味一同上涌,吐了个昏天黑地。
等他吐得胃里空空,嘴巴苦涩干燎,公子递来一杯温茶:“漱漱口吧。”
哪里来的茶?林德接过杯子扫了一眼,船上点大的地方,可没煮茶的地方。不知是从哪里变来的……茶水入口,这香味余韵让林德不得不赞赏一句:好茶!难得一见的好茶,清香满口,滋味甘爽,这么好的茶被用来漱口,林德自己都觉得暴殄天物。
待他漱过口,公子又抚过他嵴背,自然酒恶气全消。
林德说了句谢谢,将茶杯奉还给公子,笑道:“公子这茶不一般啊。”
“自家产的,勉强招待人罢了。”公子坐下来,“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我叫林得水。如鱼得水的得水。”
“在下奚存青。云游天地的修士。”
林德哦了声:“怪不得我看船上无茶炉却有茶,不知奚公子怎么拿出来的?”
“事先泡好的茶,有缘客来便作招待,不是河水变的。”
林德被他末尾一句逗乐了:“我还不敢问,奚公子倒先说了。”
“无妨,这番担心是常有之事。”
两人闲聊一阵,林德好奇问他为何会来天宝,这好茶叫什么名字。奚存青的回答干巴得有些无味,就是云游啊、听说教宗宗主在此地失了道侣啊。答过之后反问林德为何与乔府老爷不同姓氏,而且貌似并无血缘关系?对这个林德也不知答了多少次。
一番交流下来,林德觉得这个奚存青不像初见时那么高不可攀,反而有点呆样,是专注修行的修士的性格通病,敏于行讷于言,五官也长得稚气。
行将出轨
两人就这么扯淡聊了半天, 居然还挺投机,聊得忘记了时间。还是林德一看四周越来越乌漆嘛黑,都没几盏灯了, 担心就此回去认不得路兜圈子。奚存青说我记得你家位置, 我送你。
林德还在想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人已经呼的一下腾空而起,吓得他赶紧抓住能抓住的东西,似乎是肩膀衣服?抓了没一会双脚落地, 林德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奚存青有些歉意:“没事吧?”
“没事, 没事!”林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心脏都快被吓掉了。奚存青自知还是有些吓着了他, 便说改日再来拜访。
林德摸不透奚存青的来历。
人家好像就是一个闲得没屁事干的散修,隔三差五来找他聊天。还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说是自己云游各地带来的珍藏,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胜在有趣, 一直以来无人可分享, 也怕外人笑话他幼稚, 难得与他有眼缘相识相知,便将这些东西给他看看。
林德由此发现, 奚存青的这些行为真不像什么高深莫测、出尘忘俗的修士,还会收集这些有趣的小玩意?长得像一道菜的石头, 雕得形态有些扭曲的幼童木雕, 妖鸟拔自己羽毛做的彩羽球,他自己说三局两胜才把这枚彩羽球赢到手, 现在送给他了。
能得到这些不怎么值钱但有趣的藏品,林德有些意外也有些忐忑, 他凭什么能得到奚存青这么纯粹简单的好意?无奸不成商,他自己可不觉得自己算什么好人。奚存青与他比起来太一张白纸了,和他说笑时总有种逗傻子的罪恶感。
就这么一来二去数日,奚存青忽然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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