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
闻汐没有理会,转身坐回床边。
和尚将托盘放到桌上,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闻汐顺手接过,问道:“陆拾青呢?”
“陆施主已经随师兄下山除妖了。”和尚答道,“那妖兽不过筑基修为,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回来。”
陆拾青竟然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甚至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闻汐心中气闷,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下一瞬,剧烈的疼痛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刺入头颅,尖锐的痛意沿着神经疯狂扩散,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闻汐猛地弯下腰,手中的杯子重重磕在床沿。
眼前的房间开始剧烈摇晃。
墙壁、桌椅,以及和尚的身影全都变得模糊不清,耳边也涌起一阵刺耳的嗡鸣。
“施主?”
年轻和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起来依旧温和。
闻汐死死按住额角,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不对。
水里有东西。
他竟然没有察觉。
这些日子跟在陆拾青身边,他被那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一点点影响,连最基本的防备心都降低了许多。
再加上这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他竟然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简直荒唐。
闻汐猛地抬手,将杯子朝和尚砸去。
和尚立即侧身避开。
杯子擦着他的肩侧飞过,砰的一声撞上墙壁,顿时四分五裂。
闻汐撑着床沿站起,眼底冷意翻涌。
“你给我喝了什么?”
“只是符水。”
和尚双手合十,语气仍旧平静:“寺中供奉的净邪符所化,寻常人喝了,能够清心明目,强身健体。”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闻汐身上。
“但若是邪祟……”
后半句话尚未说完,闻汐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一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桌沿。
指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尖锐,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生长。
脖颈处传来撕裂般的麻痒。
一片片细小的青黑鳞片从皮肤下钻出,沿着锁骨一路向上,迅速覆盖了半边脖颈。
闻汐抬手抓去,尖锐的指甲划过鳞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
两颗尖锐獠牙从唇间缓缓探出,刺破苍白的唇瓣。
血珠顺着下颌滑落。
额头与眼角处,一道道漆黑纹路无声浮现,仿佛活物般沿着皮肤蜿蜒爬行,很快便布满眉心、脸颊与下颌。
鬼纹交错,透出森冷诡异的暗光。
闻汐死死盯着和尚,眼底杀意翻涌。
怪物
年轻和尚看着闻汐的变化,眼底温和彻底褪去。
此人身上的邪气太重,昨夜刚踏入寺中,便已经触发了镇邪禁制。
只是那时禁制尚未完全苏醒,他们不敢贸然动手,只在饭菜里下了迷药,今早又故意将他的同伙陆拾青支开。
这妖物比预想中的还要恐怖。
闻汐低着头,鳞片仍在不断蔓延,青黑色的纹路从脸颊一路爬过眉骨,最后没入发间。
那张原本昳丽冷淡的脸被森然鬼纹覆盖,眼瞳也逐渐收缩成一条细线。
他抬起头,露出两颗染血的獠牙。
“你们给我下药?”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
“施主本就不是人族,又身负如此浓重的邪气,若放任你离开,只怕山下百姓都要遭难。”
什么遭难?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闻汐只想杀了这和尚。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屋子外忽然传来低沉的诵经声。
“南无阿弥陀佛……”
一道声音落下,紧接着便有十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经文重重叠叠,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顷刻间将整座院子笼罩。
年轻和尚迅速退到门边,双手结印。
“以我佛法,镇世间邪祟。”
话音落下,一道道复杂的梵文从石板缝隙间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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