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
我跟着他能学到什么啊?是学他不遵守交通规则在都城飙马?还是学他一言不合打断崔侍郎儿子的腿?
到了晚上,严澈溜到严赋的房间里,趴在他的桌上问:“大哥,我跟着贺骋打马球这事儿……你觉得呢?”
严赋一边看书一边揉了一下小弟的脑袋,“我觉得挺好。”
“还以为大哥你会说我冲动呢。”
严赋不紧不慢地说:“齐王既然对我严家心存算计,那就算我们不得罪齐王背后的势力,他们也还是会来找我们的麻烦。陈骁既然是齐王那一党的,谁和陈骁不对付,我们就与谁结交,这不是很正常吗?”
严澈小鸡点头。
“我们入了都城,如果真的和任何权贵都没有来往,反而显得太想在陛下面前表现什么不结党、不营私。既然做了官,怎么可能一个盟友都不要?关键是要选陛下看得上的那一边。”
严澈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陛下的心意明显主战,否则不会留爹下来问话,还给时间让爹慢慢梳理对付南蛮的治军之策。贺骋出身贺家,即便他手上没有兵权,但从前与贺家交好的那些将军们大多应该也是主战派。贺骋的存在就是为陛下连接着这些主战派。”
“是啊,想要战,就得有充足的粮草,国库就必须富绰,如今暂时还办不到。文臣势力太大,丞相和太师分庭抗礼,但他们只想要控制兵权,根本不想抗击外敌。于是这些主战派的将军们都得尽量保持沉默,不去和丞相还有太师叫板,否则失去了仅有的那么点兵权,主战派就更难抬头了。”严赋放下书,看着小弟的眼睛说。
“嗯。照大哥的分析,我和贺骋玩到一起去,在陛下看来这就是我们严家的立场。而且我还能看看这一次贺骋组成的马球队里都有谁家的郎君,那就基本知道谁跟太师一党过不去,或者谁是主战派了。”
“是啊,况且接下来的日子,舅父为了写奏疏将闭门谢客,而你身上可没有功名,你跟小侯爷在一起,只要别触犯王法,怎么玩都行。”
严澈点了点头,但他总感觉跟贺骋玩在一起,以后搞不定就要天天叫家长了。
只是严澈没想到的是,贺骋的效率特别地快。
第二天早晨,严澈还在房里睡得呼呼叫呢,安定侯府的管事已经送来了马鞍、月杖和骑装。
严赋亲自接待,抱歉地说严澈还没有醒。
管事对此见怪不怪,估摸着自家侯爷也从不早起。
他就说了声骑装是按照自家侯爷的身量置办的,因为侯爷说自己跟严澈的身高、胖瘦差不多,如果有不合适的,安定侯府会派人来修改。
最重要的是,侯爷已经租了淮园的马球场给严澈。明日巳时,侯爷特地为严澈请来的教习将会在那里等他。
“切记切记,千万不可迟到。”管事非常认真地说。
严赋一听,立刻追问:“这位教习可是军中的校尉?我等可需做些准备?”
“老奴也不知对方身份,只是听侯爷说对方的样貌、脾性、才情样样都胜过齐王殿下,是我家侯爷撒泼打滚才求来的。”
严赋一听,哑然失笑。
撒泼打滚吗?看来这位安定侯和小弟还真是……低洼臭水遇知音啊。
等到管事的刚走,严澈就被两个小外甥给弄醒了,他们都吵着闹着要看严澈穿上骑装。
于是严澈脸都没洗,闭着眼睛就被迫给小外甥们表演奇迹澈澈。
“唷,小舅舅好俊啊。”
听着小外甥女的赞叹,严澈勉强睁开了眼睛,走远了一些看着铜镜。
贺骋的品味还真没得说,本来严澈还担心他送来的骑装是什么大红色或者深蓝色,主打一个红蓝对抗,但没想到竟然是墨青色的,穿上身后窄袖紧腰,肩背的线条笔挺如削,腰带勒出窄而有力的腰身,马裤收入黑色靴中,两条腿又直又长。
“我也觉得自己好帅。”
今天又是爱上自己的一天。
直到严澈听说明日巳时就要赶往都城南面的淮园,整个人都不好了。
学习就不能定在下午吗?
比如吃完午饭,他躺在马车里睡个午觉,晃晃悠悠地来到淮园,上一个半时辰的课,然后回来吃饭,这多美啊。
严赋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
自家小弟露出吃了一嘴黄连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侯府的管事说,给你请的教习样貌、脾性、才情样样都远超齐王,你见了第一面,就会想再见第二面。”
“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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