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序笑了一下,凑到范靳耳边悄声道:“小侄有些好奇,所以就真去打听了一下。太师的项上人头价值一千万两,至于伯父的,价值一千三百万两。”
范靳一听,瞳孔一震,“荒……荒唐!”
“确实荒唐啊。”范序笑了一下,“一千万两足以养几万人的私兵了,无论是伯父还是太师都出不起,所以你们的人头无恙。”
范靳冷哼了一声,自己的人头比陈太师高出了三百万两,倒是让他心里舒坦了不少。
“而且侄儿猜测,严澈未必在府中养病,说不得早就被陛下藏到其他地方去了。若夜行傀真的能成功找到严澈所在,并且杀了他……陛下应能气晕过去。”
范靳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你派死士先去和他们碰个头,万不可亲涉其中。先探明此事有几成把握,需金几何,归报于老夫,再掂量此事可不可行。”
范序点头:“伯父放心。”
翌日,紫宸山中小院窗前,日光落在案上,静沉将道经铺于面前,誊抄修改,整理成集。
严澈则趴在案角上,歪着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用脚轻轻踢了踢静沉。
“师兄,你还要抄多久啊。我好无聊……”
静沉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你踢我这么一下,我便写废了一页,又得重来。”
“好吧……”
严澈委屈巴巴地又趴了回去。
光正好落在静沉的脸上,勾勒出隐约的轮廓来,严澈也不闹他了,就这么安静地描摹着静沉的脸颊,特别是他侧过脸时的鼻梁甚是好看,严澈在脑海中想象着静沉的模样。
有些角度,严澈会觉得静沉有一种熟悉感。
本以为严澈很快就会睡着,但静沉把面前的纸张都收拾垒好,侧过脸就发现严澈竟然还在看自己。
静沉垂下眼,他在严澈琥珀琉璃般的瞳眸里看见了自己,抬起手来捋了一下他额边的碎发,“阿澈看得这般仔细,现下能看清多少?”
“看不清什么,所以才用力看嘛。”
静沉抬手捂住了严澈的眼睛,“那用了这么久的力气,该闭目休息一下了。”
说完,静沉便起身,来到严澈的身后,为他按摩起头顶的穴道。
严澈闭着眼睛,露出小猫晒太阳的餍足表情,自言自语道:“静沉师兄,你怎么对我这么有耐心呢?”
静沉轻笑了一声,“我对你若是没耐心,你又该坐在屋檐下自己难受了。”
“嘿嘿。”
“阿澈,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父亲面对右贤王也大捷的话,他可能也会被封爵,最低也是伯爵。”
“哦,那我就要成为小伯爷了,对吧?”
严澈向后仰着脑袋,用头顶轻轻撞了撞静沉。
“是啊,小伯爷。到那时候,对你有耐心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
“可我只要你啊。”严澈又仰起头来轻轻撞了静沉一下。
静沉停了下来,垂眸看着严澈那双眼睛,明明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却流露出纯粹坦诚的依恋。
“师兄你怎么停下了?是觉得我很烦?”
“怎么会觉得你很烦?阿澈就是睡觉打小呼噜的声音,我都觉得好听呢。”
严澈的眼睛弯起,嘿嘿笑了。
静沉的捏了一下他的鼻尖,离开的时候轻轻蹭过他的嘴唇。
三日之后的夜晚,静沉一如既往睡在外侧,而严澈却蜷着身,脑袋几乎要埋进静沉的怀里。
这让静沉睡不踏实,总要醒来将被子往下压一压,好将严澈的鼻子露出来。
“你也不怕憋死自己。”
静沉无奈地小声说了一句,谁知道严澈仿佛在睡梦中也能听见他说话,竟然咕哝着回了一句:“你……好香……”
这让静沉哭笑不得,只能抬手轻轻摸了摸严澈的头发。
明明两个人同榻而眠,应该逼仄得根本睡不着,但严澈就是有本事和静沉互补,让这榻窄得刚刚好。
再度闭上了眼睛,静沉听着严澈的呼吸声,正要再度沉入睡梦。
蓦地,静沉的肩头一紧,手伸入枕头下,猛地抽出了短剑,回身一抵,黑夜之中,两道寒芒相触,发出一阵铿锵之声。
潜至榻前的黑衣人也未曾料到静沉的反应如此之快,但他袭杀经验丰富,立刻手腕一转,利刃沿着静沉的短剑滑落,激起一阵火星!
然而他没有料到,静沉似乎对刺客剑法极为熟悉,侧身一拳直击对方剑身,化解了差一点刺中胸膛的杀招,毫不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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