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先帝会派建龙卫救严毓母子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因为先帝掣肘于周后,了解周后这种外戚有多可怕,他不想周后继续用世家控制承德帝,所以严赋这样和世家没关系的皇长子,先帝反而寄予厚望,用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去保护,也因此要留下证据来证明严赋的血统。
装啊?不继续装了?
但此时遗骸附近空空如也, 估摸着被严澈“洗劫一空”了。
这个小混蛋!
君晏一行人来到了密道的尽头,那堵墙严丝合缝,根本推不动。
但是君晏蹲下来观察地面上的痕迹, 他很确定这堵墙曾经移动过。
一旁的宋梦发现了锁眼, 但是他们没有钥匙。
君晏摁了摁眉心,他到底该说严澈的运气不好, 还是太好呢?
“那具残骸上恐怕有出去的钥匙, 应是被严澈取走了。听宁含的说法, 这扇门外就是紫极殿的御书房。”君晏开口道。
“卑职等这就去找园林司的值守取钥匙!”
雨依旧下得很大, 园林司的两位值守半夜被叫起来拿钥匙,本想问一句为什么要重开先帝的寢殿,他们也好记录一二,但是前来的缉司气场阴森冰冷, 吓得他们差点没把钥匙弄丢了。
缉司冷声问道:“今夜你们可曾前去紫极殿巡查?”
“回禀大人,我们按照规矩在入睡前曾经巡查过,就在戊时正。”
“当时可曾听到什么声音?又或者有何异样?”
“没……没有啊, 大人可别吓唬我们……紫极殿的宫墙那么高, 寻常人翻不进去, 殿门又落了锁, 里面如何进的了人啊?”
“例行询问,尔等无需多想。”
说完,缉司就带着钥匙奔跑回了紫极殿的宫门前, 此时的君晏身着斗笠和蓑衣, 淋着大雨。
门锁打开之后,他们就急匆匆地冲进去, 直奔御书房。
“阿澈!阿澈你在里面吗?阿澈!”君晏喊了好一会儿, 根本无人应答。
御书房内空空如也, 但宋梦还是在地上发现了严澈的脚印。
“殿下,郎君好似从窗户翻出去了!”
几位缉司拎着灯,沿着廊下寻觅,他们都十分擅长追踪,还真就找到了严澈躲避园林司那两人的角落。
宋梦禀报:“殿下,这样看来郎君很有可能是趁着殿门没有落锁,就遛出去了。”
君晏只说了一个字:“追!”
雨下的如此大,这个臭小子还要到处乱跑,且不说会不会感染风寒,若是半路上磕碰了可如何是好。
君晏心急,走的也急,鞋袜裤腿满是泥泞,但他只有一个念想,要快一点找到严澈。
“你们仔细些看,可别他摔在哪儿了都没瞧见!”
“是,殿下!”
宋梦的眼睛尖,在一片漆黑落雨中竟然找到了严澈滑倒的地方,雨天泥软,留下好大一个坑。
君晏看了心都要碎了,“他这一摔是否严重?”
“殿下放心,若是没有下雨,郎君恐怕受伤了。可正是因为下了雨,泥软,反而伤不着郎君。看这架势,郎君应当是爬起来走了。”
君晏这才呼出一口气,别看严澈鬼点子多,主意想法一串接着一串,但却不是个能吃苦的。
摔这么一跤,满脸都是泥浆,估摸着要在雨里哭鼻子了。
他们一路追踪,终于在马厩前发现了严澈湿漉漉的脚印。
缉司们一格一格地查看,宋梦的声音传来:“殿下,这里好像少了一匹马?”
君晏走过去一看,气到想揍人,“这是孤养在此地的马,名唤丹砂。此马通灵性,一般人带不走它。应是严澈了。”
好好好,不但人跑了,还把我的马都拐跑了。
严澈,你可真行啊!
他们一路追踪到了后门,果然见着门栓歪在一边,后门就这么敞着,仿佛是来自严澈的嘲笑:来啊来啊,我已经跑了,你能追到我吗?
君晏的面容显得愈发阴郁冷白,“备马。宋缉司,雨一直没断,所有痕迹恐怕都看不清了,可还能追踪得到?”
“殿下,雨夜之中几乎无人通行,恐怕只有那匹丹砂,哪怕痕迹断断续续,应当也能追下去。只是离开了这段路,硬石地上恐怕就留不下痕迹了。”
“他不是说要回城搬救兵吗?你们其中一人先行回去,通知霍大人派人即刻赶回都城,看看神策司、中书令谢府还有禁军郭府……以及严家……没准儿这臭小子已经回去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