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包袱,把里面的软枕、软垫全部拿出来,只让他带了两套换洗衣衫和一双鞋,另外塞了一副骑马时的护腿,外加一些银子。
“姐,我要去北关,不该多带些东西吗?”
“你是去北关踏青的吗?如果是,我让人给你准备茶点,你坐马车去北城门转一圈回来得了!”
“我……我是要离家出走,你不拦着我?”
“拦你干什么?你天天在家混吃混喝,早看你不顺眼了。宝剑锋从磨砺出,你安心去吧!”
“我不想当宝剑!而且我觉得阿姐你不再爱我了!”
“走走走,再不走等阿爹回来,你就哪儿都别想去了。”
严澈就这样跟着轻舟离开了家,去到了郭统领离去的北城门。
没想到在北城门口的茶棚里,君晏竟然已经在等他们了。
严澈就背着他的包袱跑过去,一副要把正在喝茶的君晏撞翻的模样。
“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君晏抬手搂住了他,笑道:“不是你写信跟我说要走吗?我特地赶到这里来送你。”
严澈跟贺骋他们不同,他对边关没有什么美好的滤镜,一直都知道大漠孤烟冷,行军打仗也绝不是沙盘推演,那是会流血会死人的,所以阿姐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放他离去,他心里是有点失落的。
可是君晏也说来送他,那就是不准备拦下他了?这让严澈心里更加失落了。
虽然有些矫情,但严澈还是忍不住抱怨:“感觉你不爱我了。”
“哦?”君晏这一声略微拉长,严澈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可惜他没能逃离就被君晏一把搂了回去。
完了完了!他又要咬我!
严澈抬手将两颊捂住,却没料到君晏压根不是要咬他,而是吻了上来,比平日里疯魔般的攫取要温和许多,让严澈产生一种自己被对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
君晏还是忍不住想咬他,只是这一次没有咬在脸颊上,而是轻轻磨了磨鼻尖。
“游迢递了信来,说是他在青州找到了几个保留了陈娴小像的信徒,已经让神策司派人前去保护并且秘密连人带画像返回都城。”
“那个撺掇娴妃的风水先生瞿岚呢?他是真死还是假死?”
“棺材里的尸骨都做了古,哪里还分得清是真是假。但游迢倒是找到了他最小的徒弟,他一直隐姓埋名活到了现在。当年御史巡视青州之后,瞿岚就觉得大事不妙,就先遣走了自己最小的徒弟,如今此人也年近三十了。”
“游迢找到此人了吗?”
“未曾。你可知我为何愿意让你去北关吗?”
严澈垂下眼,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因为一旦揭开旧案,就是将齐王和陈太师逼入绝境,他们怕是要逼宫谋反了。但是北关陆规心思不纯,说不得会弃守北关,与齐王沆瀣一气。到时候北戎趁机扣关,北境百姓危矣。”
“是啊。骋儿决意要去北关,我也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更怕他一腔热血冲动行事。只有你能看住他。你之前担忧梁椿和吕夙会被王徵背刺,我特地嘱咐了霍鸣狠狠挖,终于让前北关副总兵谭晖吐口了。他不可能招供出陆规,只得咬出了虎啸关王徵、王利二将。父皇已连夜下旨,交给贺骋去虎啸关督军宣旨。”
“那你留在都城,留意好太师和齐王的动向,还有西郊大营。上辈子吃的亏,这辈子得派人将西郊大营的副将万山看住了。”
“放心,万山身边已经有不少我的人了。”
严澈点了点头,这才安心不少。
“等到我们在北关将陆规的人都换下,你就可以掀了齐王和陈太师的饭桌了。”
这时候一辆马车来到了城门前,韩念撩起车帘朝着严澈伸出手,“阿澈!快上来!”
严澈跑过去,抓住韩念的手入了车内,然后从侧窗探出头来看向君晏,与他挥手道别。
君晏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不舍,这恐怕是他们相识以来,澈儿即将离他最远的一次。
怀里还放着严澈些的那封信,忍不住手掌隔着衣料覆在上面。
都这么久了,澈儿的字还是那么歪斜,背面的画倒是潇洒又传神。
这便是严澈他们几个赶来北关的前因后果了。
吕夙没好气地看着严澈说:“这儿可没有舒服的床睡,也没有人给你炒葵籽吃,一日三餐简陋得很。你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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